作为一个喜欢事后回到犯罪现场欣赏杰作的刺客,他总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得到成就感,听着路人的议论声,看着治安官因不留痕迹的现场愁眉不展,这是他一直以来自豪的暗杀技术。
可现在真是见鬼了!怎麽一个心脏被洞穿的家伙,现在却好端端出现在这里?刚转正的治安官这麽难杀吗?!
难道是某些亵渎尸体的魔法?不对,那个治安官身上分明有正常的生命气息,他确实是活人!
这不可能,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杀手履历被玷污了,不再完美。
那名年轻治安官成为了他的污点。
如果奥斯卡还在看热闹的话,立马会觉得这世界真小,他刚刚走出人群,刚好与另外两人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
无辜的被害者丶残忍的杀人凶手丶一般路过的好心人。
这些事情对于奥斯卡来说,都只是情报拼图而已,虽然没什麽用,但发生过的事情姑且记在脑海里,等需要给帝国方面编造情报的时候就有素材可以用了。
间谍只是工作,教授才是生活,起码学院现在按时发薪的。
「早上好,奥斯卡教授,你看一下这个,昨天课堂作业的完成情况,直到下课为止也只有一半人完成作业。」莱恩的生活就单纯许多了,感觉他这人每天都开朗活泼,声音充满力气。
奥斯卡接过莱恩递来的单子,听到完成度结果时忍不住蹙眉,反覆看了两遍,指着几个名字:「莱恩,这些完成作业的人,是不是贵族学生偏多?」
莱恩点头:「确实如此,贵族学生的水准普遍较高,这也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奥斯卡一边走一边翻看着记录,那位给人留下不错印象的贵族大小姐伊琉娜表现出色,评价优秀,那位敢在课堂上公然质问他的维罗妮卡也在下课前完成了作业。
莱恩小心翼翼观察着奥斯卡的表情:「教授,你教授的愈疗术比较复杂,我建议今天不要用活体当作业,还是继续用种子吧,不然讲堂里一定会血肉模糊的。」
奥斯卡淡淡嗯了一声,既然学生们的表现是这样,那他也有混一节课的理由,反正不扣工资,带学生复习知识点也是个很好的理由。
今天走进讲堂,学生们多多少少有些无精打采,昨天为了完成作业,学生们都有大幅度消耗魔力,现在看起来像是没睡醒一样,直到奥斯卡用书本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打瞌睡的学生纷纷一个激灵。
坐在前排的伊琉娜倒是例外,稳稳坐在椅子上,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她回家把魔法拿出来让父亲分析分析,她父亲的表情从一开始不以为然到渐渐严肃,当听到魔法和数秘术是奥斯卡传授的时,她父亲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言谈中充满了否认。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能拿出这样的魔法传授学生,还有如此严谨的数秘术理论,其拥有者不可能默默无名。」伊琉娜想起昨晚父亲的评价,心里多少是赞同的。
如果奥斯卡教授不是传闻里的烂人,那他在学院的所作所为是为什麽?闲的吗?
学生们打起精神,马上有人举起手:「奥斯卡教授,我是……能请教您关于愈疗术的问题吗?」
「肃静,真理与魔法在注视着你们。」奥斯卡拿起成绩单,轻轻弹了弹纸面:「我已经知道你们的作业情况,看来有问题的人不少,那麽今天的课程将快速复习一遍昨天的知识点,之后还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向我提问,直到下课,希望不会有人抱怨理论课程是在浪费时间。」
学生们快速坐下去,不用奥斯卡说,所有人都拿出了笔记,尽管今天的状态不好,却拿出了比昨天更强的热情。
复习与回答的过程是枯燥的,奥斯卡全程都在机械式地讲课,只是内容比昨天更细致。
尽管魔法理论倾囊相授,学生们那种靠感觉使用魔法的习惯一时半会无法扭转,课堂实习拖了时间,直到中午才下课。
趁着学生们整理笔记,奥斯卡先行离开教室,刚出门又碰到魔女学院长。
太反常了,记忆里的这几年,奥斯卡能见到学院长的次数屈指可数,发生列车脱轨案件后,时不时就能被学院长蹲到,她为什麽找自己?奥斯卡都忍不住怀疑学院长的意图。
魔女学院长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明明知道我在附近,为什麽先左顾右盼,然后才一脸恍然地低下头?」
奥斯卡面不改色:「行为习惯,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学院长有什麽事情吗?」
说真的,学院长的存在感太低,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叫住自己,真就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魔女学院长勾了勾手指,一卷报纸从外面飞来,落入奥斯卡怀里:「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好好巡逻?这期间学院周围发生了十二起命案,治安官有在现场发现魔女会的记号。」
奥斯卡打开报纸:「凶手多少有些丧心病狂,不过,为什麽案发地点这麽多?从内城到外城,手段也各不相同,凶手不止一个人。」
魔女学院长轻轻拍手:「恭喜你,这些凶手不仅是团伙作案,死者也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前几天那场列车脱轨事件的幸存者。」
「感谢学院长大人的提醒,晚上我会更认真巡逻的。」奥斯卡拿着报纸的手微微用力一捏,随后又从容地抖了抖报纸,卷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作势要离开。
刚抬起脚,衣摆就被拽住了,其力量之大让奥斯卡怀疑遭遇了恶犬袭击。
「你就这麽把报纸拿走了?那可是两个铜板儿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