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人落幕,我辈登台(2 / 2)

赵显的叫嚣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知安。

「看来,你的脑子还没清醒。」

陈知安收回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给你介绍一下,我,陈知安,大虞龙脉巡查使。」

「从现在起,你,赵显,不再是废太子,而是我这桩案子里,最重要的人证。」

他俯下身,凑到赵显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如九幽寒冰。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你……你敢!」

赵显色厉内荏。

「我为什麽不敢?」

陈知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连你父皇都准了,你觉得,这京城里,还有谁能拦我?」

赵显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是啊,连父皇都……

他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陈知安不再看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祭坛,扫过那口深不见底的锁龙井。

他缓缓闭上眼。

识海中,古朴的《春秋简》无风自动,一页崭新的竹简缓缓展开。

陈知安以神为笔,以浩然正气为墨,落下了此案的判词。

【名:锁龙井魇主案。】

【命:潜龙脉九幽,窃国运为食,饲万民作羹。百年布局,一朝化龙,本欲偷天换日,却成画饼飞灰。】

【罪:其一,污秽龙脉,动摇国本;其二,勾结靖王,豢养魇奴,残害忠良张晋;其三,血祭皇子,罔顾人伦。其罪滔天,当形神俱灭。】

【情:天子默许,王府为刀,名为续命,实为饮鸩。一子落错,满盘皆输。此局之恶,非一人之过。】

【判:病在龙脉,根在人心。魇主为表,腐朽为里。不刮骨疗毒,不重塑法理,则今日魇主死,明日心魔生,大厦将倾,只在旦夕。】

写到此处,陈知安的神魂之力高度凝聚,在竹简的末尾,刻下了自己的意志。

【今,我为判官,大虞龙脉巡查使。承其因,接其果。】

【此案……】

【未结!】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部《春秋简》绽放出温润的清光,一股玄奥的力量反馈回陈知安的四肢百骸。

他的儒道修为,在立言境的层次上,又夯实了一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锁龙井旁,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那里,曾插着张晋前辈的断刀。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身穿处刑人服饰的男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如何用自己的神魂与脊梁,为后来者,钉下了这破局的惊天一子。

沉默良久。

陈知安对着那片空地,轻声念道。

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这死寂的地宫之中。

仿佛一曲跨越时空的悲壮挽歌。

「曾有同袍问生死,」

「我以丹心答刀锋。」

「身入锁龙沉寂地,」

「留待清风继我风。」

诗毕,他收刀入鞘,对着那片空地,深深一揖。

前人落幕。

我辈……

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