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前人落子,後人破局(1 / 2)

那道声音并非经由耳朵传入,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印在陈知安的识海深处。

「蝼蚁……你,找死!」

神魂剧痛,仿佛要被这股意志硬生生撕裂。

然而,就在那恐怖意志即将碾碎一切的瞬间。

陈知安识海中央,古朴的《春秋简》轻轻一颤。

一抹清光流转,瞬间抚平了所有波澜。

陈知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邪魔外道!」

一声爆喝如平地惊雷。

纪渊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面对那从锁龙井中升起的丶由无尽怨魂与血肉凝聚的恐怖魔影,这位禁军指挥使展现出了武道第七境的真正锋芒。

他一步踏出,脚下坚硬的祭坛石板寸寸龟裂。

人随刀走,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线,直刺魔影心口。

「破法式·碎星!」

这一刀,比之前破开山壁时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刀锋所指,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寂灭杀意。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魇主那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它甚至没有动。

只是那庞大魔影的体表,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齐齐张开了嘴。

「吼——!」

无声的咆哮,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浪,迎向纪渊的刀锋。

嗤啦!

金色的刀光劈入黑色音浪,如同滚油入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突。

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丶消融。

纪渊的身形被硬生生从半空中逼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没用的。」

魇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吾已与龙脉初步相融,在此地,吾即是国运,你斩吾,便是斩大虞!」

纪渊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自己刀气中蕴含的破法之力,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就被一股更宏大丶更污秽的力量中和丶污染。

那力量,确实带着一丝龙脉的气息。

投鼠忌器!

这才是魇主最大的依仗!

「纪大人,它在说谎!」

就在纪渊心神动摇的刹那,陈知安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手持斩蛟钝刀,一步步走向祭坛,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废太子胸口那枚血色符文,以及井底龙脉逆鳞处的那把断刀之上。

【勘破虚妄】神通运转到了极致。

在他眼中,整个祭坛的能量流转,清晰无比。

废太子是「桥梁」,将龙脉之力引出。

魇主是「窃贼」,通过桥梁窃取力量。

而张晋前辈留下的那把断刀,则是插在龙脉真身上的一个「阀门」!

它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守着龙脉的最后一丝本源,让魇主的吞噬,始终无法竟全功!

「你所谓的相融,不过是搭建了一座脆弱的桥梁。」

陈知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地下空间。

「你并非与龙脉相融,你只是个寄生在龙脉身上的窃贼!」

「而这座桥梁,就是废太子!」

「镇压龙脉核心,让你无法彻底得逞的,是这把刀!」

他手中斩蛟钝刀遥遥指向井底,刀身龙吟阵阵,仿佛在呼应那把插在逆鳞上的同伴。

魇主那双血月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与杀意。

这个蝼蚁,怎麽可能看穿仪式的核心?

「看来,你比那条走狗,更该死!」

魇主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祭坛四角的四道黑袍化身,瞬间放弃了对纪渊的压制,化作四道黑影,从四个方向扑向陈知安。

「你的对手是我!」

纪渊怒吼,再次挥刀,却被魔影本体探出的一只巨手死死缠住。

那巨手由无数怨魂组成,疯狂撕咬着他的护体气劲,让他一时间难以脱身。

眼看四道黑影即将近身,陈知安却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