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
这两个字从百户口中吐出,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让阴冷的地牢空气瞬间凝固。
纪渊没有丝毫迟疑。
甚至没有再看那具「刘宇」的空壳一眼。
他转身,大步流星,身上的飞鱼服在疾行中带起一阵裂空的风声。
「缇骑营,一刻钟内,城外集结!」
「封锁所有通往皇陵的官道,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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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天字号密卷,一炷香内,我要知道皇陵内外所有防卫布局!」
命令如连珠炮般从他口中发出。
精准,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原本还处于震惊中的禁军们被这股肃杀之气瞬间唤醒,化作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陈知安紧随其后。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去慢慢布局和推理了。
这是一场与死亡的赛跑。
二人跃上快马,冲出靖王府。
京城深夜的长街上,只剩下急促的马蹄声,敲击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纪大人。」
陈知安的声音在烈风中传来,清晰稳定。
「你不怕这是个陷阱吗?」
纪渊目视前方,声音比风更冷。
「怕。」
他只说了一个字。
陈知安微微一笑。
这个回答,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真实。
「怕,也要去。」
纪渊的下一句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龙脉若断,大虞不存,你我皆是亡国之臣。」
「届时,陷阱与否,还有何意义?」
陈知安腹诽:说得好,但主要是我不想死。
他不再说话。
识海中的《春秋简》却在微微震动,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某个地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应。
……
大虞皇陵,坐落在玉京城以西百里的天寿山脉。
这里并非孤坟,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
主峰如巨龙垂首,两侧山脉如龙身蜿蜒,气势磅礴,是钦天监选定的万年龙兴之地。
当陈知安和纪渊率领着三百缇骑精锐抵达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曦的微光下,整片皇陵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与庄严。
巨大的石制牌坊下,两队身着玄黑色重甲的卫士,手持长戟,如雕塑般伫立。
他们的盔甲样式古朴,与禁军的飞鱼服截然不同。
上面没有代表皇权的龙纹,而是雕刻着镇墓神兽的狰狞图样。
看到纪渊一行人,为首的一名将领策马上前。
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禁军缇骑,越界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
纪渊勒住马缰,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奉陛下口谕,彻查谋逆大案,闲人退避!」
那面具将领只是瞥了一眼金牌,毫无反应。
「吾等乃皇陵卫,不尊圣谕,只遵祖制。」
「天子亦不可扰先祖安宁,请回。」
「放肆!」
纪渊身后的一名千户怒喝。
纪渊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面具将领。
「祖制?」
纪渊冷笑一声。
「若有逆贼欲掘祖坟,断龙脉,毁国祚,这所谓的祖制,还守得住吗?」
「那便是吾等的职责。」
面具将领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血肉成泥,魂飞魄散,亦不会让外人踏入陵区半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三百缇骑精锐,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而对面的皇陵卫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人,却散发着一股与生机截然相反的阴冷气息,仿佛他们本身就是这座陵墓的一部分。
陈知安没有看那些卫兵。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他们,投向了那座如巨龙垂首的主峰。
【勘破虚妄】!
神通运转,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薄雾之下,根本不是什麽山脉,而是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阵法。
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是阵法的节点。
而那些所谓的皇陵卫,体内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