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敲打勋贵(2 / 2)

周文举的药用得很准,咳嗽止住了,咳血也少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躺在床上像一张纸。

朱载到的时候,张居正正靠在床上看书。看见皇帝进来,他放下书,想起身,被朱载按住了。

「躺着。朕说过,不用起来。」

张居正没有再挣扎,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

朱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子里抽出那份东厂的密报,递给他。

「张师傅,你看看这个。」

张居正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病后的虚弱。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密报,放在床边,没有说话。

朱载看着他:「你怎么看?」

张居正沉默了片刻,说:「成国公开国勋贵,许马皇家姻亲。动则寒功臣之心,伤长公主之颜。陛下,臣以为」」

「你以为怎么处置?」

张居正抬起头,看着朱载:「诛首恶,宥胁从,示宽大。」

朱载点了点头:「朕也是这样想的。打疼他们,但不打死。」

张居正松了一口气。他刚才担心皇帝会雷霆震怒,把成国公一撸到底,把许马流放边疆。那样做固然痛快,但后果难料。勋贵们会人人自危,外戚们会兔死狐悲。朝堂上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又会起波澜。

「陛下圣明。」张居正说。

朱载站起来,走到窗前。张府的窗外种了几棵竹子,长得很高,风一吹就沙沙响。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张师傅,你好好养病。这件事,朕自己处置。」

张居正躬身:「臣遵旨。」

又过了一天。

朱载在乾清宫召见了成国公朱希忠。

朱希忠来的路上心情忐忑。他的脸色不太好,但走进乾清宫的时候,腰板还是挺直的。跪下磕头,声音也还算稳:「臣朱希忠,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