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敲打勋贵
东厂的密报送到了乾清宫。
冯保亲手捧进来的,封口打着火漆,上面盖着东厂的印鉴。朱载正在喝早茶,看见冯保的脸色,放下茶盏,接过了那份密报。
他拆开,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页,是成国公府的。刘全在八月二十日去了宣府,同行的还有成国公府的两个家丁。他们在宣府住了三天,见了五个粮商,其中一个叫赵德厚,是同顺粮行的东家。刘全走后,赵德厚去了驿站,托人送了一封信到京城。信的内容东厂抄录了一份附在后面—
揭发成国公府囤积居奇丶操纵粮价。
第二页,是许驸马的。许从成虽然闭门思过,但他的管家仍在活动。八月二十五日,许府管家在望月楼请了三个言官吃饭,席间说了什么不知道,但那三个言官第二天都上了奏疏,内容是「新法扰民,请缓推行」。措辞不算激烈,但时机耐人寻味。
GOOGLE搜索TWKAN
第三页,是户部郎中的。有个叫周汝登的户部郎中,最近跟成国公府的人走得很近。
八月二十八日,周汝登在自家书房里见了刘全,两人谈了一个时辰。谈了什么不知道,但第二天,周汝登在内阁会议上提出「新法折银比例应因地制宜,不宜全国划一」。这话本身没问题,但配合成国公府的动作,就不是单纯的「建议」了。
第四页丶第五页丶第六页————一页一页翻过去,朱载的脸色始终没有变化。他把密报看完,合上,放在案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让换。
「冯保。」
「奴婢在。」
「这些证据,坐得实吗?」
冯保躬身道:「回陛下,东厂查了两个月,每一件事都有据可查。成国公府囤粮的事,同顺粮行赵德厚是证人,他的信还在都察院。许马管家请客的事,望月楼的夥计可以作证。周汝登跟刘全见面的事,东厂的人在周府外面蹲了三天,亲眼看见刘全进去丶出来。时间丶地点丶人物,都记在案。」
朱载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秋意。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铺了一地。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备轿,去张府。」
冯保愣了一下:「陛下,张阁老还在病中————」
「朕知道。朕去看看他。」
张居正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