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边关银急(2 / 2)

吕爱卿,你怎么看?」

吕调阳说:「陛下,臣在想一件事。戚继光要三十万两,户部拿不出来,各省的税银又解不上来。这到底是新法的问题,还是执行的问题?」

朱载挑了挑眉:「你继续说。」

「新法颁行才几个月,各省都在磨合。有的省快,有的省慢,这是正常的。但边饷不能等。臣以为,与其拆东墙补西墙,不如从源头想办法—月港的海税,是不是可以调一部分?」

刘体乾说:「月港的海税,今年上半年收了十五万两,已经解送户部了。下半年的还没收上来。」

朱载想了想,说:「月港的海税,不是按年收的,是随船随收。下半年第一批船应该已经回来了。冯保,你去问问市舶司,最近有没有税银解京。」

冯保应了,快步出去。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朱翊钧坐在侧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这些人争论,看着父皇一个一个地反问,心里在琢磨一件事。

他想起张居正曾对他说的那句话—「细观户部银流」。

户部的银流,现在卡住了。边饷要钱,大婚要钱,各省的税银还在路上。这不是新法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但成国公府那些反对人,不会管是不是时间的问题。他们只会说「新法不力,边饷不继,军心不稳」。

朱翊钧忽然开口了。

「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内的人都看向他。朱翊钧坐在侧旁,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很稳。

朱载看着他:「说。」

「儿臣在想,边饷的事,能不能不从国库走,也不从内帑走,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什么办法?」

朱翊钧说:「盐引。朝廷不是有盐引吗?盐商要买盐引,得先交银子。能不能先让盐商出这笔银子,朝廷拿银子发军饷,然后给他们盐引,让他们日后凭引取盐。这样不动国库,也不动内帑。」

殿内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