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轻吻(1 / 2)

看着洛林带着一群衣衫褴褛丶满身伤痕的孩子走出祷告室。

原本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几个女生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安妮并无犹豫的上前帮助留守巡警们检查那些孩子们的健康状态。

克鲁鲁则让一名巡警去喊医学部的人多带点药品过来。

凯兰蒂看着这些从学院地下被救出来的可怜的孩子。

好奇心极强的她,心中顿时浮现出很多问题,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先拿哪一个问洛林。

璎珞则一眼注意到了石勒,那双淡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短暂的欣喜和震惊。

随即她不着痕迹的收敛了眼神,若无其事的走近洛林,

「学弟,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洛林摆摆手,「没事,我从下面救了一些南城的失踪儿童。」

「我父亲怎么还没出来?」回过神的凯兰蒂问。

少年回头看了眼,「他在后面,应该快了。」

说话间,最后一个上来的高尔,向在场的几位女士点点头。

随即他一脸疲惫的在最前方的长椅上坐下,将那口小锺放在身旁。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金鹰戒指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凯兰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关心,但是嘴上就是不问。

还是洛林开口,「局长你受伤了没?」

高尔摇摇头,随后简单的说了几句自己在地下的经历,

「我在下面碰到了一群邪教徒举行献祭仪式。

我解决了他们,并且暂时封印了一个危险的东西,准备带回去给公爵大人处理。」

听出他不愿细说,洛林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自己的经历也简要说明了一下,

「我找到了一个关押东方儿童的地牢,解决了一队负责抓捕和关押他们的教士。

领头教士供认,他们是在执行教廷的秘令,翡冷翠那边需要大量纯正东方血脉的孩子。

当然,他们还顺带抓了一些血统不纯的儿童,用于贩卖给城内贵族和来度假的大人物们。」

高尔闻言一愣,随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因为他清楚那些权贵们会拿东方小孩做什么事情了。

洛林也在这时顿了顿,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的凯兰蒂和璎珞。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凯兰蒂本来还不想走,想要继续旁听。

但最后还是被识趣的璎珞薅去给安顿孩子们的安妮和克鲁鲁帮忙了。

在附近没有人之后,洛林才坐在高尔身边,压低声音继续道,

「老院长梅涅尔也参与了其中。

并且他还用混血女孩进行生命汲取仪式,维持自己的青春。

不会我正好毁掉了他的仪式,他因为生命力反噬自焚而亡。」

高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有立刻评论老院长的死,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洛林。

开学第一天,学院副院长和院长,间接或直接都死在这个少年手上。

就连教廷派来的神父和传教士,也跑的跑,亡的亡。

这还没加上在一开始甲胄决斗中,被打进医院的公爵之子卡伦。

机械学院建校以来,恐怕都没有过这样热闹又惨烈的开学日了。

这小子,真是个霉星。

要是多待几天,整个学院还不得被他拆了?

高尔忽然有点不想让对方继续给自己女儿当家教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被他说出来。

洛林看着高尔一言难尽的眼神,忍不住问,

「局长你是受内伤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高尔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没事。只是强行封印了这东西后,灵性透支了。」

他那个缩成拳头大小的青铜钟,放进来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这东西我必须立刻送交公爵大人处置。」

洛林的目光落在他按着口袋的手上,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那口钟上,有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波动。

若有若无,像是某种极其微弱的共振。

左手上的黑龙戒指也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仿佛在警告他什么。

所以他还是提醒了一下,

「你身上的那个封印物……确定没问题吗?」

「我暂时还压得住。」

高尔没有多说,转而吩咐道,

「老院长的死,暂时不要声张。

我会让人处理现场,对外就说梅涅尔院长年事已高丶身体不适,前往南方温暖之地疗养了。

至于那个跑了的神父……也一并冷处理。教廷那边如果来问,我来应付。」

洛林点了点头。

如此这正合他意。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暴露他身上的秘密。

「至于那些孩子。」

高尔看了一眼正在接受临时治疗的东方小孩们,眉头紧锁,「暂时不能把他们放回去。」

洛林理解为什么高尔这么说。

因为一来孩子们都知道学院地下的秘密。

就算不被教廷的残余势力灭口,万一在遴选官来的时候,被有心人藉机爆出黑料,麻烦不小。

二来南城那边还有帮派和希冀会的人在抓小孩,送回去也不安全。

不过方脸局长脸上也有些为难,

「不过铁栅场那边也人多嘴杂,把这些孩子放在我那也是个麻烦。」

随后他看向洛林,像是随口一问,

「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洛林,故作沉吟,片刻后才开口回答道,

「坎特堡。」

高尔一愣。

「坎特街最后面那座旧城堡。」

洛林以为他不知道这座古堡,于是解释道,

「那里地方够大,位置偏僻,离我住的坎特街十七号也近。

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霍尔姆先生助手的名义发誓,照顾好这群孩子,不会让他们给政府添麻烦。」

高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的意思。

坎特堡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当年洛林的父母先租后买,花了不少钱改造那座废弃城堡,打算做成一座私人庄园。

后来家道中落,税金断缴,城堡就被税务厅收了回去,一直闲置至今。

这小子哪里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就准备藉此拿回那块地皮。

不过高尔并没有打算反对。

因为正如他所说,警察局确实不是养孩子的地方。

既然洛林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他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我可以出面担保,以租借的形式把坎特堡的地契从税务厅那里拿出来给你。

警局也会出一笔安置费,但仅限于维持这些孩子的日常生活。至于修缮和后续的租金……」

「我自己想办法。」洛林乾脆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