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溱没有将话挑明,而是用手在自己的玉颈轻轻比划一下。
「若真如此,来人必有防备。」见柳寻衣没有反驳,洵溱不由地心里一惊,忙道,「说不定……他们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我也无惧!」
「你……」
「早就听说二位是一对欢喜冤家,今日一见果然有趣的很。」
就在柳寻衣与洵溱各抒己见,互不相让之际,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陡然自旁边传来。紧接着,一位桃腮粉面,柳眉星眼的少女笑盈盈地走到近前。
「姑娘是……」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柳寻衣和洵溱皆是一脸困惑。
「奴婢春桃,奉我家公子之命向柳寻衣传几句话。」
被春桃道破自己的身份,柳寻衣立时提高警惕,沉声质问:「你家公子是谁?」
闻言,春桃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洵溱,从袖中取出一块寒石玉佩,颇为恭敬地递到她面前。
「这是……兄长的玉佩?」只用一眼,洵溱已辨认出玉佩的主人正是吴双。
「吴兄?」洵溱的答案令柳寻衣大吃一惊,对春桃的提防之意瞬间消散大半,错愕道,「你家公子是吴双?」说话的功夫还不忘朝洵溱瞟了一眼,似是在向她求证。
「正是。」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洵溱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春桃,「你是哪个府里的丫鬟?」
「奴婢是公子在华山所救,并非府中侍奉的丫鬟。」春桃答道,「小姐不认识奴婢也属正常。」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姐可还记得与公子儿时曾一起爬梁窃香的趣事?」言罢,春桃又向柳寻衣问道,「柳公子可还记得天山玉龙宫的青丝甲归于谁手?」
「这……」
春桃说的两件事皆鲜有人知,足见吴双对她颇为信任。
「你真是兄长的婢女?」洵溱颇为惊讶地望着春桃,戏谑道,「兄长真是艳福不浅,这才多长时间身旁竟又添了一个小美人。」
「又?」
洵溱的调侃令柳寻衣大惊失色,急不可耐地连连追问:「什么叫艳福不浅?这个『又』……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难道他没有和你提过?」洵溱故作单纯地反问,「他的府中上至管家下至奴仆皆是清一色的美娇娘,就连护院都是女卫。」
「这……」
「哦!对了!」未等目瞪口呆的柳寻衣做出回应,洵溱又摆出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煞有介事地提醒道,「你那妹妹锺情于他,若是入府……论资排辈大概在五十名左右。」
洵溱杀人诛心,令柳寻衣的心情大起大落,脸上更是变颜变色,说不出的精彩。
「兄长在哪儿?锄奸大会之后他迟迟没有现身。」洵溱强忍着笑意,故意不理睬有口难开的柳寻衣,径自向春桃打听吴双的下落。
「小姐放心,公子一直在洛阳城,一切安好。」
「兄长让你向柳寻衣传什么话?」
「公子说隋佐的事他已有应对之策,请柳公子什么都不必做,只需静候佳音。」
「什么?」
春桃此言,令忧心忡忡的柳寻衣和得意洋洋的洵溱皆大吃一惊,再也顾不上插科打诨。
「吴兄有应对之策?」柳寻衣脸色微变,不可思议地望向一脸茫然的洵溱,迟疑道:「难不成……那枚三焰金箍狼牙的主人就是吴兄?」
「不可能!」虽然洵溱否认的十分乾脆,但眼下的情势却令她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坚决,「不会的……兄长怎么可能和忽烈攀交。」
「春桃姑娘,吴兄他现在……是不是在二楼?」
「我家公子不在东海茶楼。」春桃一口回绝了柳寻衣的试探。
「那在楼上和章雄见面的人是……」
「奴婢不知道谁是章雄,也不知道楼上是谁,奴婢只知道公子不在东海茶楼。」
「这……」
接踵而至的变化和扑朔迷离的局势,令本就一头雾水的柳寻衣和洵溱感到愈发混乱。
「章雄,三焰金箍狼牙,吴兄……还有楼上的神秘人?要么不出现,要么一起出现。看似互不相关的几人,却因为同一件事交集在一起……若说巧合,我宁死也不会相信。」太多的意外和未知令柳寻衣千头万绪,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已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某种困局,故而不敢再贸然行事,「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怎样一盘棋?下棋的……又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