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顺水推舟。
「有有有!公子随我来!」
云娘转身扭着腰朝前引路,不多时便来到三十四房。
秦明扫了眼房内,陈设简单,
一张木床靠墙,正前方摆着一张桌子,三面木墙无窗,顶上悬着一盏红灯笼,确认无威胁后才迈步而入。
「公子稍等,云娘去去就回。」
云娘丢下一句话便扭身离开。
「快到戌时三刻了,得赶紧想办法支开这些人。」
秦明坐在床沿,心中盘算。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几位身着轻薄蚕丝衣丶脸带面纱的女子鱼贯而入。
云娘跟在后面,堆着笑道:
「公子,看看可有喜欢的?我们这里的姑娘,会的可多了,
吹,
弹,
推,
揉,
还有......」
「换一批。」
秦明抬手打断。
云娘脸色一僵,又强挤笑容:
「好,公子再坐会儿。」
不久,又一批容貌清秀的妙龄少女走进来,云娘笑道:
「这可是最近新来的好货,旁人想见还见不着呢......」
「换一批。」
秦明依旧是同样的话。
「这小兔崽子,故意耍老娘?」
云娘心中暗骂,却不敢发作,只能摆手让姑娘们退去。
如此往复十次,无论云娘带来什麽样的姑娘,秦明口中只有一句:
「换一批。」
「兔崽子!你可知这是谁的地盘?敢在此处找茬!」
云娘终于忍无可忍,右手指着秦明,脸上的赘肉因愤怒而颤动,身后的几名打手也立刻围了上来。
「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货比三家。」
秦明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这点道理,陆执役应当理解吧?」
听到『陆执役』三个字,云娘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不定。
能直呼陆人杰名号,又瞧着气度不凡丶不似普通杂役那般潦草,绝非易与之辈。
她一时间也不敢让打手动手,生怕惹祸上身,砸了生意。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样的?」
云娘压着怒火,耐着性子追问。
秦明抬眼,语气平淡:
「此处名为落红,既沾了『红』字,那便找个处子前来。」
这要求听得云娘头皮发麻,分明是故意刁难。
但想到陆执役的名号,她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狠狠道:
「好!我这就给你找去!」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快去通知赵监工,就说来了个拆台的,不知跟脚来历,让他赶紧过来!
你们都在楼下盯着,别让那小子跑了!」
云娘对着手下低声吩咐。
见众人退走,秦明这才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一条缝,打眼探了探。
确认四下无人后,推门而出,快步来到三十六房门前。
砰——
一声闷响,房门的木栓直接被崩断。
屋内,一名男子口吐白沫躺在床上,双目圆睁,显然已经断气。
趴在他身上的女子也毫无动弹,面色青紫,不知死活。
秦明迈步而入,目光径直落在前方木桌上的一本册子上。
快步拿起,翻阅两页,确认正是《符籙本纪》,便立刻揣进怀中。
「不枉此行。」
说罢,转身便走,沿着走廊下楼,绕开大厅人群,直奔浴池后方。
此时,落红池一楼大门处,十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早已围做一圈,严阵以待。
半个时辰后,赵虎丶阳卫二人怒气冲冲赶来。
「人呢!」赵虎沉声喝问。
「赵监工,你可算来了!那人还在二楼!」云娘连忙迎上前。
「可知他姓名来历?」
云娘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清楚,但看气度绝非普通杂役弟子,而且他还直呼陆执役的名号。」
话音刚落,赵虎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大步朝着二楼踏步而去,众人连忙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银色的月光伴随着鹅毛大雪倾洒而下,将林间小道铺得一片雪白。
秦明手中提着两个布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自从拿到《符籙本纪》丶换好衣物后,他便直奔浴池后方,一拳破开石墙绕了出去。
之后又折返百草坊,取了备好的丹药,以及盗天机所示绘制符籙所需的符纸丶朱砂与灵粉,
才特意沿着林间小路绕了一大圈。
「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派人盯着我,反倒只守着大门出口,真是白费心思。」
摸了摸怀中的册子,又想到花销,忍不住肉疼:
「月钱加上借来的,总共五十块灵石,眨眼间便没了,果真是禁看不经花。」
这般思忖着,心念一动,再次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可行之财路。】
【所询之事:钱财获取。】
【盗取耗时: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