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长山街的青石板路上疾驰,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辘辘声。
明远坐在车里,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林尊靠在车座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圣物丢了?
「画地为牢」,那件武侯派的机关圣物,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了?
马不停蹄,在飞羽街口时,已经是正午。
今日的飞羽街,与往日截然不同。
街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巡警持枪而立,面色紧绷。
更远处,还有穿黑衣的顾问团成员来回巡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带着家伙的。
林尊跳下车,跟着明远快步往里走。
匠修行会的大门前,平日里懒散的侍卫此刻都绷着脸,来回踱步,时不时朝街口张望。
看见明远和林尊火急火燎地冲来,他们下意识地伸手拦住。
「顾问团公务——」
明远亮出腰牌。
那侍卫看了一眼,正要放行,目光忽然落在林尊身上,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魁首。」
林尊点头:「里面什麽情况?」
那侍卫是行会的老人,在行会守了十来年的大门。
此刻这位刘叔双眼通红,声音沙哑:「魁首,出大事了。
昨日是圣器展出的最后一天,今天寅时诸葛家的人准备收回归还,结果打开殿门时却发现圣物不见了!」
「阵法呢?预警呢?」
「全都没触动!
几位会长亲自检查过,阵法和预警完好无损,可圣物就是凭空消失了。
殿门从里面锁着,窗户封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有。」
林尊眉头紧锁,与明远对视一眼,大步往里走。
行会大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三城行会的会长站在中央,面色铁青。
诸葛虚云和诸葛欢云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诸葛虚云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诸葛欢云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对面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容冷峻,背着一只乌黑的剑匣。
他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令牌。
身后几人皆是气息深沉,一看就是职业者中的好手。
明远快步走过去,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微微点头,目光扫了林尊一眼,没有说话。
明远又走回来,附耳道:「那是江城顾问团副团长,来自昆仑剑派的五阶剑修,楚凌志。
昆仑剑派与武当素来交好,他算是自己人。你先回匠修那边,听听情况。」
林尊点点头,朝匠修一方走去。
古原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林尊低头站在一旁,凝神聆听。
人到齐了,大厅里安静下来。
楚凌志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疾不徐:
「三位会长,诸葛家的两位传人,还请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周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些天,行会可以说是外松内紧。
表面上一切如常,实际上内院一直有高手坐镇,寸步不离。
我们三个老家伙轮流值守,诸葛家的两位小友也在殿外守着。
此外,还从顾问团请了几位高手在暗中策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可就是这样,那件圣物画地为牢,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见了踪影。」
瓷会长点头:「我接班时,一直到寅时。中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等到诸葛家的人来取圣物,打开殿门才发现……东西没了。」
诸葛虚云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我昨夜一直在殿外守着,寸步未离。
殿内没有任何声响,阵法也没有任何波动。
打开殿门之前,我还特意感应过圣物的气息还在。
可门一开,里面的东西就不见了。」
「气息还在?」楚凌志眉头一皱。
「是。」
诸葛虚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我能感应到圣物的气息,所以才没有起疑。
可打开门之后,那气息还在,圣物却没了。难道有是东西伪造了圣物的气息?」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