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个月刚到了一批，品质上乘。」

林尊心中一喜：「都要了。」

老头报了个数，林尊听完，心里抽了一下。

贵，不是一般的贵。

顾问团的材料比外面贵出一倍不止，但胜在品质有保障，而且有些东西外面根本买不到。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厚厚一沓递过去。

老头收了钱，叫来一个夥计，低声吩咐了几句。

夥计点点头，快步往库房方向去了。

「等着吧，一会儿就好。」老头说完，又低头翻他的帐本了。

林尊站在柜台前等着，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厅。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老弟？」

林尊回头，只见明远正从楼梯口走过来。

这位武当道长今日没穿道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倒像个教书先生。

「明远道长！」林尊拱手笑道，「许久不见。」

明远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匠修突破了？」

林尊点点头：「侥幸入了二阶。」

「二阶木匠，血关武夫，还兼着训妖人……」

明远啧啧称奇：「你这身本事，搁在顾问团里也是独一份了。」

林尊笑道：「道长过奖了。您怎麽在这儿？」

明远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木匣子：

「来取点东西。武当山那边送了一批符纸过来，我顺道来拿。」

两人正说着，那夥计已经提着一个布包回来了。

林尊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确认东西无误，便收进怀里。

明远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多问，只是道：

「难得碰上，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林尊想了想，点头应下：「那就叨扰道长了。」

……

顾问团驻地旁边就有一家馆子，不大，但乾净整洁。

明远显然是常客，一进门，掌柜的就笑着迎上来，领着他们往里面雅间走。

「还是老样子。」明远吩咐道。

掌柜的点头哈腰地去了。

两人落座，明远给林尊倒了杯茶，随口问道：「最近在忙什麽？」

林尊端着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在琢磨一些……机关术的东西。

今天来买材料，就是为了这个。」

明远点点头，没有深问。他知道每个职业者都有自己的秘密，打听太多不是好事。

「长山街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明远忽然道。

林尊放下茶杯。

明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黑蛇帮在长山街盘踞了大半年，祸害了不少人。你们能自己解决，很好。」

林尊没有否认，只是道：「那佘强是鞑子，黑蛇帮也是鞑子帮派。我们长山街的人，不想被人骑在头上。」

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

菜上来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酒。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酒过三巡，明远忽然想起什麽，问道：「对了，你们长山街那边，是不是有个东瀛人的商社？」

林尊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有个。三上商社，在街上。怎麽？」

明远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近顾问团在查一些事。」

他放下筷子：「东瀛人最近在江城动作不小，尤其是在城外那些荒地附近鬼鬼祟祟的。

我们盯了他们好一阵子了。」

林尊想起灰槐街的事，想起何家那些陵园，想起纳兰家在收集前朝遗骸。

「他们……」他试探着问，「在找什麽？」

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具体的，不方便多说。但有一条！」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如果跟他们有什麽瓜葛，最好早点脱身。

顾问团那边，已经在收集证据了。」

林尊沉默片刻，忽然道：「道长，如果……我有些线索呢？」

明远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林尊，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什麽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