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尊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最后缓缓说道：

「黑蛇帮的佘强生前跟东瀛人走得很近。

他在自己控制的街区里搜刮了不少『猪仔』，大部分都是通过东瀛人的船运出去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

「我推测他还在帮纳兰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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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槐街何家灭门那件事，我看也极有可能是纳兰家所为。」

明远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锐利起来：「纳兰家？租界的妖鞑贵族？」

「正是。」

林尊点头：「是那纳兰迦然，纳兰魁的家族。我在匠修行会时与他们打过交道。

何家灭门之后，我听闻和发现有人在大量挖掘坟墓，收集前朝遗骸。」

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纳兰家……」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起头，看着林尊，目光变得郑重：「你方才说的这些，还有你的推测，都很重要。我会报上去的。」

林尊点点头：「道长客气了。我也是为了江城的安宁。」

明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你这小子，嘴上说得漂亮，心里恐怕没这麽简单吧？」

林尊也笑了，没有否认。

他心里清楚面对黑蛇帮这样的地头蛇，他还能凭藉一身本事硬碰硬。

可面对纳兰家这样死而不僵的妖鞑贵族，他的分量就差得太远了。

但江城顾问团不一样。

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武当丶昆仑丶唐门这样的名门大派，是民国政府的力量。

借他们的手去查纳兰家，比自己单打独斗强一万倍。

两人又聊了几句，明远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林尊。

那木牌巴掌大小，通体乌黑，正面刻着「宁武观」三个字，背面是一道复杂的符文。

入手沉甸甸的，隐隐有一股温热的灵气流转。

明远道：

「若是那顾问玉牌联系不上，便手持此牌，来武当于江城的驻地宁武观寻我。」

林尊接过木牌，郑重收好：「多谢道长。」

明远摆摆手，大步离去。

林尊将茶水慢慢喝完，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门外走去。

……

次日清晨，林尊早早来到惊仙武馆。

好些日子没来，武馆还是老样子。

可人不一样了。

那些核心弟子的数量少了许多，稀稀落落站在院子里，不到十个人。

但多了几张新面孔，一个个气息深沉，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尊目光扫过那些人，心中暗暗惊讶。

有几个人的气息，他只在那长山街的徐正山身上感受过。

那是…二阶武者。

「林兄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尊回头，只见吴心贤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他整个人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昂扬的气势。

林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拱手笑道：

「许久不见，吴兄。观你气息，像是……突破了？」

吴心贤哈哈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林兄好眼力！此门槛困我多时，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前几日刚刚踏入二阶！」

林尊目光一闪，心中暗暗感慨。

「恭喜吴兄。」

他诚恳道：「不知吴兄能否与我讲讲，这二阶武者又有何讲究？境界如何区分？」

吴心贤心情正好，也不藏私，拉着林尊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血关武者，一身气血鼎盛之后，便能感应体内皮膜丶血肉丶脉络之中的气力凝聚。那便是劲力。」

他伸出手，五指缓缓握拳。

林尊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拳头上凝聚。

「劲力是气血之升华，是力道之凝聚，是意志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