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屠夫看见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坏了！这一脚若是踹中了，以陈凡的伤势只怕要废！

更有人恶意地揣测那马帮工：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别看屠夫只是个普通职业，但屠宰场也分三六九等：如果陈凡不小心残废了或者死了，那做帮工的，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升级为屠夫？

谁都知道陈凡被疯牛所伤，如果被疯狂挣扎的猪踹中，恐怕要彻底告别屠夫职业了……

陈凡确实没料到会有这样变故，如果是昨天的他，已经栽了。

然而如今他已是武者，反应速度远超以往，竟轻轻一侧身躲过这一击，反手一刀捅入猪颈下，将猪宰了。

大牛哥都看呆了，本以为坏事了，没想到瞬间转危为安！而且陈凡刚才那一刀，有点东西！

众人都啧啧称奇，出了这样的事，他们都放下手中的活前来围观。

陈凡则提着带血的刀，望着马帮工森然一笑：「姓马的，你有什麽话说？」

「凡哥抱歉，我……我一时失手……不是故意的……」马帮工支支吾吾，急得汗都出来了。

陈凡面无表情，你不是个小孩了，一个成年人，光靠道歉就能逃脱责任吗？

大牛哥马上把赵管事找来。赵管事听罢皱起了眉头，他虽然贪财，但并不希望屠宰场里出现什麽变故。

「陈凡，你怎麽说？」

「赵管事，我不知道马帮工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无意，说明他不能胜任帮工之职，该回老家种田。若是有意，那就更好玩了！」陈凡龇牙一笑。

赵管事觉得奇怪，发生这种事，陈凡不应该惊魂不定吗？眼下竟然心态平静，没有大吼大叫，他以前有这样的静气吗？

他的气质变了。

「这样吧，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需要询问多人，才能做最后决断。」赵管事道。

他说的询问，是指询问别的屠夫。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马帮工一句话，更不想听马帮工辩解。

在管事的眼里，屠夫都不算什麽，更何况帮工呢？

陈凡也没有吵闹，而是平静地转身，继续杀猪。

众屠夫放下手中的活，议论纷纷：马帮工不帮忙，陈凡还能继续完成屠宰吗？

然而刚才的宰杀让陈凡稍稍恢复，他用绳子把猪的一个蹄子绑在长凳上，让大牛哥按住后蹄，自己则按住剩下那个前蹄。

围观的屠夫们面面相觑：头呢？没有人按头，猪头动来动去，你怎麽找得到下刀的地方？

噗嗤一刀，鲜血迸涌，陈凡一刀正中，毫无阻碍地完成宰杀。

大牛哥叫了一声好：「凡子，好本事！」

围观屠夫们都连连点头，赞许陈凡的刀功。

【叮！击杀家猪，掠夺精气 1点。】

杀到第五头的时候，陈凡依靠杀生带来恢复，状态越来越好，整个宰杀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时杀到第十头才停下来。

早上因为潜能觉醒带来的虚弱，已经完全消失了。

负责辅助的大牛哥累得够呛，陈凡反而越战越勇。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一手刀法，已压住所有屠夫了！

一个姓胡的屠夫啧啧称赞：「陈凡的屠宰，精准有力，这刀法怎麽说来着，炉火纯青！」

众人笑道：「老胡，你女婿是个读书的，你说话也文绉绉的。」

赵管事亲眼目睹这一切，也用不着询问了，当即下了决定：「马帮工，你立刻滚回老家，现在！马上！」

一个技艺高超的屠夫，一个愚蠢的帮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选谁。

马帮工哭丧着脸：「管事，还有三天就发工钱了……」

赵管事一瞪眼：「你还想要钱？人家陈凡没追究你，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

马帮工怯怯地看了一眼陈凡，知道陈凡现在是他惹不起的人了，只能再次行礼道歉，然后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