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之隔,何必区分你我?剔除血肉骨骼,颅中业火扑朔,不净恩慈亡者,起身从头来过——你已彻底浸泡在死者的海洋里,仔细思来,好像人活着就是为了去死,冒险向死又是想更好活着,既然如此……为什麽不直接拥抱死亡呢?」
「你不断地猎杀尸鬼,让你对亡者意志比任何人的清楚,它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生命了,重新站起来的尸体,比死去的懦夫更决然无畏,它们有着同样向往生命的欲望。」
「我们之间并没有什麽本质的区别,所谓的意志不过是过往记忆和他人印象中的集合,你想活着,我也想活着,那麽我们本就有着共同目的,对生者世界的向往,对死亡领域的同情,我们不该区分彼此。」
「张开臂膀,解放死魂之灵。」
——承认生命和死亡之间的界限,化身尸鬼,以亡者的姿态行走于世间。
——你已永久染上亡者气息,但你事实上仍然具备着生命,处于死亡和存活之间。
——那些腐朽的亡者让你感到亲近,不是吗?它们和你一样拥有着冲动和欲望,渴望进食丶渴望延续丶渴望生命,为什麽不承认它们呢?
——————————
『咿姆?』煤球顶了顶塞雷斯的脚踝,疑惑地叫唤着:『你怎麽了?为什麽感觉有些奇怪?要不我还是去给你找五叶草吃吧……』
「煤球,让一下。」
塞雷斯开口道:「我……得确认点东西。」
煤球歪着头,向后退了几步。
「再往后退点。」
『这样呢?』
煤球叫了一声,转头看了一圈,扭头跳上一块大石头,扭头看着塞雷斯。
『这样可以吗?』
「应该差不多了。」
塞雷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手臂上瞬间缠绕起漆黑的纹路,他猛地一握拳头。
啪嚓!
骨骼粉碎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黑色的纹路瞬间爆散,塞雷斯的皮肤变得青白可怖,瞳孔中亮起绿色的业火。
仅仅一瞬间,他身上完全散去了生命活力,除了没有血肉萎缩之外,从气息上感觉,完全就是个尸鬼。
『咿姆咪呀!』煤球立刻坐了起来,惊恐地朝塞雷斯喊叫:『你怎麽一下子就死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塞雷斯张开口,声线嘶哑,完全没有儿童应该有的稚嫩,像是拿树根摩擦出的噪音,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不论是灵活性还是力量,都没有减少——不,应该说,他的力量还大幅增加了。
【几乎感受不到温度,没有痛觉也没有味觉,嗅觉也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和此前热感应能力相似的,生命源感应,范围还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