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姆咪呀!』煤球吓得往后一跳,脊背上的毛发全部竖起,惊骇地看着塞雷斯胳臂上的变化:『你这是怎麽了?中了诅咒吗?我给你找五叶草解毒。』
「别走,煤球。」塞雷斯嘶哑喊道:「你就守在我这里,别乱跑……我好像知道,这是要干什麽了。」
『咿姆……』煤球不安地绕着他转圈,但在塞雷斯的请求下,还是乖乖趴在地上,担忧地看着他。
「呵呼……呵……呼……伏啊……哈……」
塞雷斯深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的胸腔,他可以肯定,现在的这些变化一定与最近斩杀尸鬼吸收其灵魂有关。
【我杀了多少来着?五六百……不,应该更多,超过八百头了吧,毕竟都对生态环境产生影响了,应该杀得不少,吸收的灵魂光流,抛去损耗的,五百多个应该是有了。】
积累了那麽多的数量,终于到了质变的地步了。
塞雷斯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这一次生理改造,相比于以往肌肉丶骨骼上的疼痛,这一次的痛苦,更多是集中在神经丶血管甚至大脑。
他的五官被颠覆,意识混乱,额头变得滚烫,像是发了高烧,全身的肌体失能,越是想要维持清醒,越感觉到头晕目眩——偏偏塞雷斯对于昏厥有很强的抗性,就算肉体休克了,他还能保持着自我意识,能够听见丶看见丶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落在全身各处地方,从皮肤毛孔中渗入,接入血管和神经之中,肆意流动穿梭。
高烧持续了大概一刻钟,塞雷斯才缓过劲来,一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带还是麻木着的,只好继续忍耐着。
片刻后,他的全身皮肤开始溃烂,死皮向外崩裂,寒风一吹,就掉了个大半,新生的皮肤过于娇嫩,和积雪接触到便冻得生疼,和衣服摩擦一下还泛起血红。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塞雷斯才脱敏完成,从地上爬起来,衣领袖子里全是皮肤碎屑,他不得不又顶着寒风脱掉衣服,清理掉这些麻烦的死皮,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才勉强收拾乾净。
「真是不凑巧,偏偏在准备猎杀前夕完成了改造,手上的茧子和角质层都没了,握剑都觉得咯着疼。」
塞雷斯嘀咕着披上狼皮袄,抬头看向前方:「我杀了那麽多尸鬼,马上还要办正事,得到的赋能最好别让我失望,不然那可……」
塞雷斯目光直直落在前方,后半截话悬在嗓子里,半天说不出口。
凹槽没有变化,还是那个凹槽,李德利那令人绝望的灵魂结晶也不怎麽逸散光流,下面的烙印也是老约克丶格里德·伊逢和废物万妮娅三个。
那些黑色的纹路也消失了,如果只看这些,塞雷斯会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样,折腾了半天,什麽都没有变化。
当然不会有变化,因为变化的地方完全不在这些已有东西上。
塞雷斯稍微往右边看一眼。
在原本空荡荡的右边空间里,此刻正静静陈列着一颗小型的头雕,青皮铁骨,血肉萎缩,如同蒙着铜皮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黄绿色的不净业火,就算线条简化了不少,但是微缩的尸鬼头颅。
【这……不是赋能?也不是烙印?为什麽出现的是这个头颅?】
怀着疑惑的心情,塞雷斯习惯性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尸鬼头雕之上——很快,一行行信息便浮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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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鬼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