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哥不知道有什麽毛病。」
艾尔威利突然说道:「从小时候起,大哥就跟我不对付,所有人都喜欢我,不论是因为我这张脸还是我的身份,但是我大哥不会,他就是讨厌我,躲着我,从来不跟我产生任何交集,他没有任何爱好,快30的人了,没有成家丶没有女伴丶没有工作,甚至这辈子没有离开过这座庄园。」
「他可是,家族的继承人,他是我的哥哥,为什麽他就不能承担起来责任?同样是长子,塞雷斯,你小小年纪就想明白了那麽多事情,总是在思考和行动,你时刻都把自己当做家族的主人,你是家里的天花板,如果你塌了,锻锤家族和石匠工坊也就垮了。」
「说真的,我都有点嫉妒你弟弟赫拉底乌斯了,他怎麽会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兄长呢?」
塞雷斯连忙摆手:「您谬赞了,艾尔威利少爷,也许您大哥另有苦衷。」
「谁知道呢……还有我二哥,他也跟我不怎麽融洽,如果说大哥跟我是陌生人一样的关系,那麽二哥对我来说,更像是仇人一样。」
「仇丶仇人?」塞雷斯诧异:「少爷,你要这麽说,我得赶紧走了,今天我什麽都没听到。」
「塞·雷·斯!」
艾尔威利没好气道:「你就这麽胆小吗?人都说童言无忌,你就是真说错话了也没人当真的……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如今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你做一个严守秘密的倾听者?」
「少爷,我就是一个石匠,还是个罪犯,贵族之家的私事,这不是我能够听的……」塞雷斯苦笑:「您是不害怕,我害怕啊。」
艾尔威利没好气道:「那你就当我在发泄,你,罪犯塞雷斯,你就是我的出气筒。如果你泄露出去,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他这样说,塞雷斯反而脸色好了一些,他怕的就是卷入进去兄弟阋墙这等事情,回头要是走漏风声,指不定哪边人就要来收拾他。
现在艾尔威利直言他是出气筒,反而好得多。
「其实也不是什麽大问题……我的二哥维亚克鲁斯,脑子精明,广结人缘,但因为婚姻的问题,跟我父亲闹翻了脸。」
艾尔威利揉着头发,叹息道:
「一个贵族,放着大家闺秀,名门望族的千金不要,娶了一个商队的舞女,不过是个掀裙子露大腿,伤风败俗的骚娘们,他非要说这是爱情……我亲眼看着她从别人的马车上下来,他全不当回事,还骂我污蔑他的情人——闹到最后,大家不欢而散,他为了婚姻已经搬出去住。」
「呃……」
塞雷斯不知道作何评价。
尽管话里话外塞雷斯都能感觉到艾尔威利对家族继承人和兄长的不满,但是塞雷斯可不敢对此开口,更不敢说什麽『威利少爷,您可比他们优秀多了』这种话。
他才八岁,还年幼着,塞雷斯还不想死。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艾尔威利少爷,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