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姆咿姆,呜呀呀咿姆咪?(你才反应过来?你的弟弟出事了!)』
煤球立刻从他脚边滚了出来,嘴巴咬住他的裤脚往外拽:
『咿咿!(这边!)』
煤球的表达让塞雷斯面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推开门正要冲出去,突然间想起什麽,又折返回去。
等他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石质飞盘,腰间也插了两瓶用猪血掺着铁粉制作的合剂。
「虽然飞盘的充能循环符文阵还没刻画完成,现在只能飞十分钟,血瓶的效果也不怎麽好——啧,能用就行了。」
塞雷斯从未如此心急,他全然不顾宵禁的命令,熟练地绕开治安队巡逻的路径,一边跟着煤球的指示往前跑,一边询问起来:
「你到底看到什麽了?」
『咿唔,咿咿咿姆咿呜!呜!咿姆咪呜……』
塞雷斯恼火道:「不是,你说慢点,我听不清。」
「咿,咿姆呜——」
塞雷斯不耐烦道:「不用这麽慢,就告诉我我弟弟发生了什麽?赫尔怎麽了?」
被这麽来回折腾,煤球气得想给塞雷斯一爪子,但一看到塞雷斯焦虑的神情,只好压住火气,简单陈述道:
『那个蛋,里面有虫子,好多虫子,他们钻你弟弟身体里,然后跑了。』
「什麽蛋?什麽虫子?」塞雷斯懵了:「我家里没有鸡蛋啊。」
突然间,塞雷斯想到了那枚煤球吐出来的紫色椭圆形物质。
「是那玩意儿……告诉我,那东西是什麽!」
煤球摇摇头,迟疑了一下,在塞雷斯耳边小声叫道: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不是普通的虫子,我们折腾了那麽多天它都没反应,但你弟弟一碰就活过来,还控制着你弟弟健步如飞,你应该想想,我们俩和弟弟最大的差别是什麽?』
「最大的差别?我跟我弟弟差别大了,你连人都不是,我想想,长相丶,民族丶国籍丶文化丶性格丶天赋——」
塞雷斯突然间顿了顿,他突然间意识到在法兰达系统中,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差异是什麽。
「——起源。」
塞雷斯脱口而出。
他的起源是【燃烧】,赫尔是【寒冷】丶【自然】和【阴影】。
「是特定的起源激活了虫卵!该死的,我为什麽要起好奇心把它拿回家里——」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那东西会这麽可怕,不过,话说回来……』
塞雷斯已经听不下去,几分钟后,塞雷斯就跑到了镇子的围墙边缘。
围墙上有人放哨,自己是过不去的。
塞雷斯转头看向河流。
这条河流穿过城镇,只要逆流而上,也就是走煤球老巢那条路,就能离开小镇。
然后,他停下来脚步。
不能再往前去了,他脸上的刺青已经开始微微发烫,如果没有领主的许可,他离开跪地的范围外距离越远,刺青就会变得越滚烫,到最后甚至会留下永久的痕迹,一辈子都洗不掉。
「赫尔……」
『气息没有中断,我闻得到气味,他直接爬过去了城墙,天色昏暗,有那些虫子覆盖身体的话,卫兵们很难察觉到。』
塞雷斯听闻,咬咬牙,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逆流而上,不断游去。
等到脸颊上的刺青,开始灼热发烫时,塞雷斯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城镇。
【这下是真违法了……但管不了那麽多了,赫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他要是出什麽差错,我折腾这麽久有什麽用呢?!】
一想到这里,脸上的灼烧疼痛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塞雷斯拼命划水,煤球在前方引路,不时露出水面,出声跟他提醒。
哗啦!
塞雷斯和煤球同时扑在岸边,前者麻利地爬起身来,来回蹦跳着,左边那对爪子焦急地指着左前方。
『咿(这边)!』
塞雷斯抬起头向前看去,有老约克的赋能在,逆流游泳并没有消耗他多少体力。
但当他看向煤球所指的方向时,塞雷斯的脸色比跑了几百公里还要难看。
「……那个方向。」
塞雷斯额头沁出冷汗:
「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尸鬼放逐地!」
【为什麽虫子会操控着赫尔,往那种危险阴森的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