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飞花摘叶,剑掌(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1 / 2)

山野寂寂,崖风冷冽。

陆重踏过嶙峋的山石避过藤蔓,循着隐约的破空声,终在一处背靠陡峭崖壁丶范围不大的偏僻平台,寻到那座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简陋,原本只是山中猎户临时歇脚所留,如今饱经风霜侵蚀,几处修补的痕迹清晰可见。

而在屋前空地上,一个少年赤着上身挥汗如雨,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形却已经相当魁梧,他精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线条分明,每一块都随着自身动作贲张起伏,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少年手中那根长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棍法苍猛刚劲,大开大阖,每一次抡劈都带起沉闷的破风声,如分波裂浪。

这个霍飞,手持木棒劈材,那根长棍在他的手中,竟几如刀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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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霍飞一声低呼,全身力量灌注双臂,长棍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自斜上方狠狠劈落!

咔嚓!

面前木桩上的木材应声而裂,断成四截歪斜着倒落到柴堆中。

陆重注视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他心中自然清楚,这是下乘内功练到顶点,蓄气外溢,而至手足兵器。

下乘内功就是低级内功,基础吐纳修炼到一定境界后,由前辈引领导气或自行激发气感。

吞吐天地元气,汇合自身精气神三宝,可以全面提升修炼者综合能力,在陆重看来这是一套别异于普通人食五谷血肉的能量循环体系,可以让修炼者更高丶更快丶更强,甚至可以提高神经反射速度,使武人达到超出正常人体机能极限的各种能力。

别看说是下乘内功,实则除非天赋异禀,否则普通人也根本不可能起步就练上乘内功。

心智无法领悟,经脉甚至身体都无法负荷。

下乘内功修出的真气,更多的是作为武者的体力储备,对于身体的奠基与滋补,真实杀伤力有限。

所以陆重的震远镖局招募新人,根本就不收那些富家子弟甚至练过内功的。

大派外围子弟,练过基础丶下乘内功,结果被只练外功的江湖草莽,杀得丢盔弃甲的比比皆是。

下乘内功往往是用来奠基的,若是不继续往更高境界修炼,练内家的甚至往往打不过纯练外功,打磨自己身体的。

而眼前这个霍飞却不同,他的下乘内功已经积蓄圆满,至少有十年以上的火候了,只要有更进一步的内功心法丶棍法武学,他便可以突飞猛进。

就在陆重暗中观看霍飞练棍的时候,那条被拴在木屋门口的黄狗,猛地竖起耳朵,朝着陆重藏身的方向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

狗鼻子的灵敏度是人类的一千万倍,看着这条大黄狗,陆重便觉得自己家镖局也该养几条守家犬才是。

霍飞原本流畅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猛地转头,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站在不远处山石旁的陆重。

但略一犹豫后,霍飞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继续劈自己的柴。

陆重缓步走出,无视了那条黄狗的狂吠,目光落在霍飞劈开的那些柴上,又缓缓移回少年那张倔强的脸。

「你不满自己明明也浴血厮杀,守城时也拼死力战,最后却是我得了武安百姓的爱戴,所有的好处?」

「你可知,这是为什麽?」

霍飞闻言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紧绷,却依旧一言不发。以手中木棍挑起柴薪立好,再次力劈而下,以棍作斧。

「我凭我自己的力气吃饭,没有不满。」

「因为你弱,因为你败了,武安城破,室室缟素。」

「你!」

自己浴血死战,最后还被对方这样嘲弄。

霍飞再也压抑不住,身形骤然一转,怒吼一声,手中长棍挟着他满腔怒火与戾气,几乎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

一招「力劈华山」,角度却带着变化,朝着陆重当头砸下,棍风凌厉,竟带起刺耳的尖啸!

「果然是聪明儿郎,不过练了几手简单的粗笨功夫,自己却能琢磨出变化来,把死招练活。」

在心中话虽如此,陆重本人却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腰间佩戴的连鞘铁剑。

就在棍影即将及顶的刹那,他身形微侧,右手如闪电般探出,闪电只是形容,但陆重的速度比霍飞快出太多,五指合并,且精准无比地击点在霍飞长棍,劲力不及之地!

这就如同长剑可以斩断木棍,但是木棍直击长剑剑脊的话,一样可以将长剑打折,武人集周身之力,发出方寸之间,但换句话说只要避开那个爆发的一点,就可以避开九层的攻势。

嗡!

霍飞只觉一声沉闷的震响,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棍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

再下一刻,仍旧是那只洁白纤长的手掌,越过长棍,看似轻盈的按在霍飞胸膛膻中。

砰!

霍飞只觉得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胸口,闷哼一声,长棍脱手,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数步开外的地上,尘土飞扬。

败了,一瞬之间自己就败了。

霍飞想到过自己与这位震远镖局的主人,在武功上有着差距,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一时间几有万念俱灰之感。

「哥!」

木屋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裳的少女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抱起霍飞。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纤细,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清秀,她正是霍飞的妹妹,霍灵儿。

霍灵儿冲上前,一把扶住因为想要强行起身,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哥哥,冲着陆重大声喊道:

「你…你趁人之危!如果不是我哥之前守城时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完全伤愈,你一定不是我哥的对手!」

「在每一个没有长大的女孩心中,自己的哥哥都是无敌的。」

「至于是不是如此,你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陆重前一句是对霍灵儿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霍飞说的。

霍飞此刻脸膛胀红,但渐渐冷静下来后,心中却也清楚,刚才交手过程中,自己被全方位的碾压:内功,外功,信心,经验…

霍飞心中清楚,就算自己是全盛时期,两人的差距也大得令人绝望。

「灵儿,回屋里去。」

「哥!」

「回去。」

山风穿过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几片枯黄的树叶被风卷起,在半空中飞舞盘旋。

陆重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看着少年眼中那尚未熄灭却已被残酷现实狠狠压下的火焰,轻叹口气:

「这麽苦练武功,是想日后闯荡江湖,能够出人头地,带你妹妹过上好日子,不再在这荒山野岭餐风饮露,担惊受怕,对吧?」

「但你可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踏进这座江湖,又有多少人真的能争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就在此时,陆重缓缓抬起双手,起于丹田,掌心向上,继而抱圆,虚对着空中飞舞的几片落叶。

就在这一刻,一股无形的丶令人心悸的气息以陆重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几片原本随风乱舞的枯叶,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改变了轨迹,被精准地吸附过来。

霍飞和霍灵儿兄妹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

紧接,陆重双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

嗤!嗤!嗤!

那几片轻飘飘丶脆弱的枯叶,此刻却化作了几道模糊的残影,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