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定位李信荣喜欢。他停下转动手腕,嘴角叼着烟,有点喜不自禁:「你谁呀?」
「我是纪勋。我想追满满。」
「加个联系方式吧。有空可以多交流。你QQ号?」
「抱歉,我用MSN。」
「不好意思,我没有。要麽就留手机号码吧。」
两个人互留手机号码。
留完,你看我,我看你,在一瞬,他俩对彼此的处境心意相通:都没得手。
「你将来会是我连襟吗?」李信荣打量纪勋,「我肯定是徐满满姐夫。」
纪勋笑了。对方这麽自信,他找对人了。可是,几句话问下来,纪勋就笑不动。他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比他还惨。他好歹还能每天见到徐满满,而眼前的男人已经一年没见意中人。
「你们被谁棒打鸳鸯散了?」纪勋不怀好意。没办法,快乐是对比出来的。
「你觉得还能有谁?」
「到底是谁呢?」
「我怀疑是徐满满!」
「所以,你并不确认?」
「我这不是正在确认?」
「你在这里等满满?」纪勋左右张望。
李信荣暗想,还好纪勋不是竞争对手。他脑子也太好用了,既不好糊弄,还聪明伶俐。
「我得先走了。我需要避其锋芒。你帮我问问满满,她为什麽对我态度180度转弯。」
李信荣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朝纪勋扬扬手。心想,排队吧小子,如今我还泥菩萨过江呢。果然不其然。徐满满甚至没有赴约,她只是给李信荣回了短短四个字:爱莫能助。
李信荣看着这四个字,学着像纪勋那样推理,最终确认棒打鸳鸯散的,正是鸳鸯本人。
事态陷入焦灼,一时找不到突破口。正当李信荣日渐暴躁的时候,徐家发生一件大事。徐家奶奶生病去世。享年86岁的老人家驾鹤西去。李信荣得知这一消息时正在家具厂训狗,李信华气喘吁吁跑过来讲了这件事,李信荣咧嘴笑了。
「阿哥,你咋知道徐家准备当喜丧办?」
「我不知道。」
「可是你笑了。」
旧时闵行地区盛行土葬,《上海县志》中记载:「上海县殡葬风俗,打砖椁棺柩土葬,平地起坟。」上世纪60年代平整土地,大批坟地被平。但也有不少漏网之鱼。对于地处马桥镇深处的花溪村,村边竹林丛中自留地里还保留着不少祖坟。其中就有徐家的。
虽然有祖坟,但按规定,去世村民必须火化,骨灰可以选择埋葬在马桥当地的公益性深埋地,或者安放于仙鹤园等经营性公墓。像曾经那样土葬并起一个坟头,是不可能了。
土葬及坟虽不能有,丧葬仪式还是要的。一般会设灵堂,在家停灵两日。在此期间,子女守夜,孙辈在岗。
一想到会不止一次见到徐盈盈,李信荣就忍不住嘴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