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所有退路(1 / 2)

望海潮 和晓 4320 字 17天前

关于李信荣总也压不住的嘴角,徐满满是从沈清雅那里获知的。

沈清雅打电话给徐满满,用沉痛的语气让她节哀顺变。徐满满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娘娘在世或故去,对我们并没有什麽影响。她心里眼里只有她的好大儿。娘娘去世,我不难过。」

沈清雅嘿嘿笑两声:「我晓得。但这话你在我面前讲讲就算了,不要到处宣扬。」

徐满满在开会间隙打电话给徐盈盈,问她是否收到娘娘去世的消息。徐盈盈予以否认,她声音苦涩:「我接二连三违逆他们的意愿,他们说我是徐家的耻辱,早就扬言要跟我恩断义绝,权当没生我这个女儿。这种事,刻意不通知我的吧。」

「巧了,他们也没有通知我。敢不敢装不知道,不回去?」

电话那头的徐盈盈惊讶地叫一声:「你这是打算永远决裂了?我赌气也就算了。你还未婚,将来谈婚论嫁连个娘家都没有,会被男方家里人笑话的。」

「切。敢笑话我就不嫁。」

纪勋出来续咖啡,没头没尾听到最后一句。不明所以但宁可矫枉过正,整个下午,他都无比严肃,一丝笑意都没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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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寿丶无疾而终丶福寿双全的老人离世,历来被视为「善终」。

徐永胜没有亲兄弟,只有一位长姐,远嫁苏北。他自己琢磨,86岁是当之无愧的高寿;老娘死前也就得过感冒,算得上无疾而终;他把家经营得不错,长女嫁过市区,次女上过大学,么女嘴甜孝顺,老娘活在这样的家里,自然称得上福寿双全。这麽一想,他大腿一拍,决定了,给老娘办喜丧。

苏北的嬢嬢带着丈夫丶儿子丶儿媳丶女儿浩浩荡荡抵沪。

徐永胜铁了心要做实自己在村民心中「有钱」的形象,灵堂布置十分舍得布料,搭棚做流水席,跟村里厨师定下的菜品相当硬气。

满屋白幔中夹杂着艳色锦缎,堂上供着红色糕点。大门外张贴着大幅的讣告,白纸上着红字。

灵床布置完毕,众人将穿了7件老衣的徐家奶奶抬上灵床,在她头下垫好红布枕头,将红色被覆盖到面上。红蜡烛点燃,香火盆烧上。太阳渐渐从遥远的地平线隐落。苏北来的嬢嬢第一个觉得不对劲:怎麽不见盈盈和满满?

「我们一大家子从苏北都赶过来了,怎麽在SH市区的到现在还没到?」嬢嬢很是不满。徐永胜把丧礼办得越排场,花费越多。名声是徐永胜的,钱却要她跟着出。肚子里早就憋着火了。

徐永胜瞪他媳妇,质问她怎麽跟两个不孝女说的时间?

「你什麽时候让我通知她们了?你不是安排沛沛通知的吗?」常年被欺负的徐妈妈也有放松警惕,本能抢白的时候。

徐永胜于人群中找到徐沛沛,问她怎麽跟姐姐们说的时间,怎麽到这时候她们还不出现?徐沛沛倒吸一口气,才想起来,她忘了说。她忙着找最漂亮的衣服。喜丧嘛,穿衣随意。

「你是不是忘了打电话了?」

徐沛沛一激灵,矢口否认:「我说了,兴许是她们忘了。或者她们故意不回来。对,一定是她们故意不回来,让你出丑。谁让你平时对她们不好了。」

徐永胜暴怒,脸变红,脖子变粗,五官狰狞:「她们敢!」

徐永胜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直板手机。大约是想起自己没有长女的手机号码,次女也已把他拉黑,转而让徐沛沛当着他的面给不孝女们打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徐沛沛心虚,找藉口。

「用我的。」一直潜伏在一旁默默关注的李信荣从容递上他的手机。

徐沛沛没了藉口,在父亲咄咄逼人的注视下,不得不拨通电话。她年龄小,脑子灵活,两位姐姐的电话号码都背得出。只是,二姐更凶,她决定给长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