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丶我不知道……」崔琰摇头,「昨晚我在学馆听见郑温说找到了三娘的线索,今天就要去找人。」
李裕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崔琰。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努力压着什麽。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裕才转过身来。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那种冷意,让崔琰不敢直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伺候的仆人道:「去把福伯找来。」
那仆人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没过多久,李福来了。他推门进来,看见崔琰也在,目光微微一闪,但没有多问,只是躬身行礼。
「郎君,您找我。」
「前几日让你办的事,手脚可乾净?」李裕的声音很淡。
李福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老奴正要向郎君禀报。孙二狗的家里老奴安排人烧了,已做成失火的模样,不会有人起疑。」
「时间有限,老奴布置得有些仓促。」李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为了避免麻烦,只能出此下策呢。」
李裕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那个相好呢?」
李福顿了顿,又道:「一直派人盯着的。」
李裕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那个相好,知道多少?」
李福想了想:「孙二狗那人嘴不严,三娘又是他相好,怕是……多少知道一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李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浮在脸上的一层皮,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好得很。」他慢慢说,「原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到处都是漏洞。」
崔琰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凉。
「表哥,」他试探着开口,「要不……要不就算了吧。李宥那边,我去跟他说,让他别再查了。那个相好,给她点钱,让她离开洛阳……」
「算了?」李裕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算了就算了?」
「可是……」
「表弟,」李裕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退路了。」
崔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裕不再看他,转向李福,声音压低了:「那个相好,不能留。你去找可靠的人,把三娘处理乾净。不要留痕迹。」
李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办。」
「慢。」李裕叫住他,「手脚乾净些。今日之内,把事情办妥。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的人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