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哥,你....你又回来了?」
胡骏之激动地无以复加,腮边肥肉都跟着打颤,「我以为你丢下我们自己南下逃跑了....」
骆宾闻言一愣,旋即思索了一刹,大难当头,自己带着梁水生突然开车顺着黎江南下寻找乌骨鳞蛇,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怎么会,那狗日的曹霁川还没死,我怎么会走,要走也是带着你们一起。」骆宾微笑着说。
胡骏之赶忙跑到骆宾身边解释了一下平城如今的局势,还有陈家的误会,他先是接见了孙家姐妹后出城,然后是曹霁川举办『升平宴』要求各家参与,共襄盛举,一同商量『义款』之事。
骆宾眉头紧蹙,这种形势下,自己的一举一动的确很有可能会被陈家过分解读,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突破要紧。
「骏之,我实力最近到了瓶颈,要突破,你把那边几个兄弟叫来守在院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骆宾朝着远处站在房檐上放哨的黑鞘帮众指了指。
胡骏之拍了拍胸脯道:「放心骆哥,有我带人看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未遮掩,很快便被屋内的温璃察觉,她拔下门闩探头朝外望了望,顿时心里一突,心房如擂鼓一样砰砰跳动起来。
昨天她收到胡骏之等人的知会,骆宾带着自己的人,开车南下避祸了.....这个『自己人』,当时她立刻就想到经常被骆宾挂在嘴边的梁水生,这是个武道天赋颇高,且有机灵劲儿的年轻人...
她也知道平城的军阀恶少到底有多肆无忌惮,还有逐渐风起云涌,陷入混乱的这座城池,已经不适合普通人停留。
而骆宾选择带着一个比她更有「价值」的潜力股南下....想必也应该是有自己的目的,总好过带着一个妇人累赘吧。
每当思索到此处时,她心像是被刀剜一样,痛苦难忍,毕竟她是他的女人,一个男人面对即将到来的祸事,选择放弃自己女人,是何等的让人心碎,一瞬间,温璃心中憧憬的未来都变得雾蒙蒙,不再像之前一样充斥着温暖的朝阳。
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位骆宾唯一承认过的女人不知以泪洗面了多少次...眼睑还微微红肿着,此时看到院门外那个同往日一样英姿勃发的少年,顿时泪珠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你...你还知道回来!」温璃声线娇柔,掺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幽怨,听得骆宾心下一紧。
胡骏之脸上原本憨笑的表情迅速收起,换上了一副感同身受的悲怆模样,振振有辞地说道:
「嫂子,骆哥只是去城外办了点事,这不办完之后就立刻回来了....只是他事先没通知我们,这才闹了误会。
得,我这就稍微走远点,您和骆哥好好叙叙,而且我不会跟二小姐说一个字的。」
胡骏之拽着靠近的帮众落荒而逃,骆宾觉着腰间软肉一阵吃痛,回过头来看见温璃脸上梨花带雨,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对不起,这种时局敏感的时候,是我没做好准备便出了城,下次一定提前给你说。」
骆宾本觉得以温璃柔柔的脾气,哄两句就喜笑颜开了,没想到非但这招不奏效,还「砰」把门关上,留骆宾一个在门外愣神,随后他一个纵身操着一手『飞檐走壁』的身法。
从院墙上飞身落到院里。
温璃背靠院门,脸颊上的清泪未消,愣愣望着笑容敛去的骆宾:「曼笙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吧?」
骆宾心底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躲都躲不掉,自己和陈曼笙是暗生情愫...这是不争的事实,陈家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唯独在这里没和温璃说清楚,选择了暂时瞒着。
却没想到胡骏之一个漏嘴便爆雷了...
大宅院外的胡同里,烟火浓郁,街头小肆贩夫走卒活跃,叫卖声嬉戏声传回院内,略微缓解了少许氛围。
温璃没等骆宾开口,用白皙的手掌梳理着鬓角青丝,自顾自地说道:「小贼,我大你九岁,对于名分我是不可能要求你做出什么承诺的....其实你要了我的第一夜时,我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乱世之中,女人绝大多数只能成为男性的依附,尤其是你这种如冉冉新星一样,几乎压倒平城年轻一辈的男人,我更不敢奢求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骆宾欲言又止,却被温璃扑上来,用略微冰凉的白皙手掌攥住了双手,后者手指在他粗粝的手掌心厮磨。
「关于曼笙妹妹,其实我早有耳闻,我在裴家大宅其实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也经常去附近的茶楼酒肆去打听你的消息....先是陈家大小姐,然后是二小姐...」
「你在平城名气这么大,被人称作是接下来的新武魁呢...市井流传的消息怎会少?
优秀的男人从来都不只会有一个女人,这是铁律,我当然明白,我也不会跟你的那些心头肉争什么正房,我只是在气,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有时候瞒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温璃娓娓道来,抬头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骆宾心头微微颤抖,「对不起...」
温璃攥紧骆宾的左手,温柔地抬起放到自己脸颊上,继续道:「不用你说这个...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对方好不好?
还有我自己身上的事,也跟你讲清楚,这样你以后也不会误会我啦。」
骆宾伸手捏了捏温璃的脸颊,忍不住笑着问:「你也有小秘密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温雪不是我亲女儿,这个你之前就猜到了...但你肯定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世,还有我的过往...
而且我也不想扮演一个过去一片空白的女人陪到你身边,所以还是决定要与你好好讲一讲!」
温璃二十多岁的年纪,在从大骊王朝倾覆下浴火而生的大新民国中,通常来说嫁做人妇才是最合理的,但她和自己分明是第一次....
骆宾拉着温璃的手,来到屋内,然后手腕微微用力,后者趴在骆宾怀里缓缓道:「我父亲本是前朝靖安司的一位将军,算是朝中武将中的清流,年少时和永平郡王相交甚笃,但永平郡王在我刚记事的时候离世了,温雪便是这位郡王的孙女....
大骊崩解,父亲丶郡王府都没了,我四处躲藏谋生途中遇到了郡王世子妃,那时候她已经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百姓,衣不足食不饱,疾病缠身。
不久她去世后,还是蒙童的女儿便被我带在身边.....」
骆宾紧了紧怀里的温香软玉,「没想到我竟是捡了个将门虎女,只是叫了那么长时间的温姨,让人好羞耻...」
「那怎么办?」
骆宾把头埋进温璃身前丰硕雄伟的白腻处,闷得几乎快要窒息,支支吾吾道:「当然是要你好好补偿补偿我!」,女人被拦腰抱起,罗帐如帷幕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