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日,便来称量称量,你神蜕院的孽种,
到底几斤几两!」
他胸口提气,一道悠扬雄浑的声音自二进院宴会大厅传檄四方,鼓荡在腥味弥漫的空气中,落入每一个逃亡者的耳中。
最高处的屋檐上,一名身披粗麻斗篷,眼露精芒的神蜕院之人,目光幽幽地探到了骆宾身上,眉头蹙起,问向身边侧脸烫伤的一人:
「此人...?」
「回旗帅的话,此人便是那屠了我们神蜕院五人的那个骆宾,尤其是还毁了我们『还魂』成功的杰作。
此人该死,此时竟还敢口出狂言....属下去做了他!」
说罢,烫疤脸纵身一跃,来到骆宾身前十米处,甫一落地,他脚下踩过的石板就开始龟裂,碎屑崩散。
骆宾早就战意沸腾,迫不及待检验自己的『苦修成果』了,当即一记撼岳,灌风而驱,将四周的人流吹刮的纷纷躲避。
只见骆宾右臂俄顷冒出一簇灼热到极点的火焰,将手臂上撸起的衬衫焚毁,显露蠕动着的筋骨肌肉,还有淡金色光晕的气血脉络,火焰在骆宾诡谲迅速的腾挪路线中,尽数收敛于拳臂。
烫疤脸目光微凝,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随即不敢卖弄,迅速亮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衣物遮盖下的右腿,泛起一抹绿油油似鬼火般的光华。
透过衣衫包裹,直射骆宾的眼睛。
「果然,神蜕院这是在玩『机械革命』么,什么五花八门的地方,都能植入【内植体】,真是既恶心,又神秘啊...」
可骆宾攻势没有一丝停滞,拳臂化作熔炉,『撼岳』杀招下,和烫疤脸迅速抽起飞来的绿光腿部,猛烈撞击在一起....骆宾刻意调整方向,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整条拳臂贯入烫疤脸腿上的绿光机械部位。
滋啦滋啦——
金属质感的零件,裹带着血肉被瞬间蒸发成一个黑洞洞的大坑。
血液霎时凝固发黑,零件尽数坏死,无法正常运作的【内植体】发出「滋滋滋」的无奈嗡鸣。
砰——
烫疤脸似乎神经也在灼烧传导下迅速枯萎,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这一幕让远处伫立在屋顶的神蜕院旗帅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艳之色....有些感慨这股破坏力暴虐的神奇力量,竟然能消融【内植体】维持运转的诸多金属零件。
这一瞬间....市府外的两道身影站在街边对峙....陈曼笙躲在其中一老人背后,时不时担忧地眺望着火光翻动的市府院内。
江陵淡然望着对面的魁梧男人道:「感受到里面的气息了么...充满了年轻人朝气,那股灼热的气血...不会是和你伙的另外一人,更不可能是神蜕院的肮脏硕鼠。
年轻,鲜活,熟悉....你确定你的主人曹霁川,能完成献祭吗?」
对面的魁梧男人略微不屑,笑了笑:「雾漕蛇母,不也在少爷控制之下?
献祭了这些人...少爷不仅功法突飞猛进,事后还能顺势抄了平城各族,泼天的财富带回,将这满目疮痍的平城留给应系军阀们接管....
不更好吗...」
「只为了坑一个应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魁梧男人道:「那如果将晋绥那支诡异悍卒『炽火悼兵』的首领——李钊庆拉入水呢?」
江陵瞳孔微缩,陈曼笙也心里一揪。
怎么牵扯到这么多势力,骆宾他能应付的过来吗?会不会受伤,老爹弟弟......
与此同时。
骆宾霸道的灼热气息席卷八方。
一声暴喝突然滚滚传来:「小崽子,你为什么身上有股『朱邪烨华氏』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