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宾对自己的嗅觉很自信,拥有深红的他,五感本就比一般武师敏锐,这麽熟悉的淡香...
到底是什麽东西发出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骆宾进入陈公馆大厅,那一老一少并未在大厅中,听着声音,像是在陈天仁的议事厅谈话。
骆宾没有惊动他人,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品茗,陈景和陈曼笙等人许是都在楼上休息,厅内只有两位穿着时髦的女仆,来往擦拭着地板和陈设上的灰尘。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女仆惊诧地望向骆宾,面带茫然,努力嗅了嗅,道:「香气?骆公子说的香气是什麽东西?」
一连问了三个女仆,发现她们似乎对这股淡淡的清香,没有任何感知,也不知道为什麽,骆宾闻到这股香味总没由来升起一种渴望,仿佛遇到了什麽珍馐一样。
压下躁动不安的心情,骆宾回到清晖院换了身衣服,来到陈公馆大门外,一眼便瞧见马路上拉着黄包车,小跑来的梁水生,黄包车内没有坐人,只有一些大小的包裹,看样子是行李。
「骆公子,俺来投奔你了....」梁水生跑到骆宾身边,率先开口道,说完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骆宾此时忽然想起,梁水生可怕的脚力和耐力天赋,似乎能胜任长时间拉车的任务,而且还带了黄包车来,让他带自己再去一次颍水渡口,无疑是个好选择。
虽然有些辛苦他,但基于骆宾对梁水生的判断,平城距离颍水渡口二十里,慢点跑,影响不大。
其实以骆宾现今在陈家的地位,一声不吭开走一两辆车,是没人会说什麽的,但是那样太张扬了。
他现在只想偷偷搞明白颖水渡口附近那股和今日似乎同源的香气,到底是什麽东西....
「你来的正好,我带你把行李先放在我那,然后你带我去个地方。」骆宾道。
梁水生挠头憨笑,脸上还带着赶路的汗渍,眼神却亮得灼人,他二话不说,抓起车把就跟上。
骆宾领着他绕到公馆侧面的小门,进了清晖院。院子不大,但独门独户,清静得很,骆宾指了西厢一间空房:
「你先住这儿,东西放下,换身利落衣裳,车就停在院里。」
梁水生手脚麻利地卸行李,从包袱里翻出件半新的灰布短打换上,又把车稳稳停到墙角阴影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沉默,却透着一股子经年劳碌养成的利索劲儿。
骆宾在正房屋檐下看着,等他忙完,才开口:「颖水渡口,认得路麽?」
「认得!」梁水生立刻道,「拉车跑过两趟,二十里地,一个时辰内准到!」
「不用赶。」骆宾坐上车,「稳着点,到了地方,我自有计较。」
「得嘞,您坐稳!」
梁水生拉起车,出了小门,转入清晨的街巷。他跑得不快,但步子又稳又匀,车身几乎不晃,骆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鼻翼却微微翕动。
那股淡香……很奇怪。
极细微,丝缕般缠绕在湿润的晨风里,若非他五感经「深红」与多次破境强化,绝难察觉。这香气随着距离陈公馆大厅越远,便越淡。
与河神祭那次嗅到的如出一辙,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润,嗅入肺腑,竟引动丹田气血微微翻腾,生出一种本能的「渴求」。
仿佛饿汉闻见肉香,酒徒嗅到陈酿。
这绝不寻常。
骆宾自获得「深红」以来,对天材地宝丶高能血食的感知远超常人,但这般能引动气血共鸣的「香气」,还是头一遭。
更诡异的是,陈公馆那些仆役毫无所觉。
这香气,似乎只针对他这样的……武师?或者说是只针对修炼了特定功法丶某种特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