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洛阳密信(2 / 2)

当走到距离营垒还有十里的一处土沟旁时,他伸手入怀准备将那个竹管掏出来,扔在草丛里便回去复命。

开什麽玩笑,若是牧师苑里还有鲜卑人,他去了岂不是找死?

就在他的手刚刚摸到竹管的一瞬间,土沟两旁的灌木丛中突然暴起两道黑影。

麻绳套住了孙二的脖子,一股巨力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扯了下来。还未等他发出惨叫,一只大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人迅速将一团麻布塞进他口中,用麻绳将他的双手反绑,给他头上套住麻袋。

一切发生得极快,前后不到三息时间。孙二惊恐地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声。随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扛了起来,在颠簸中快速移动。

汉阳牧师苑,监署正堂。

孙二被扔在地面上,一只手伸入麻袋,将他口中的破布扯掉。

孙二大口喘着粗气,一串鲜卑语连珠炮似地从他口中吐出:「大人!小的只是路过,别杀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文鸯和尹大目面面相觑,没听懂他在说什麽。

马场外围三十里布满了流动暗哨,孙二一行人早就落在了暗哨眼里,一接近马场便被绑了送到文鸯面前。

「搜过了?」文鸯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孙二,向暗哨问道。

「回郎君,搜过了,身上只有这两样东西。」

暗哨上前一步,将一份公文和竹管递到文鸯面前。

文鸯拿起那份公文看了一眼便扔到一边,随后拿起了那根竹管。

「这是何物?谁给你的?」他掂了掂竹管,里面有东西,听起来像是布帛。

孙二听对方说不是鲜卑语,顿时松了口气,跪在地上磕头道:「军爷饶命!下官只是郡府的跑腿小吏!这竹管是一个胡商塞给下官的,给了金子让下官扔进马场里。下官真不知道里面是什麽,也不知道那胡商是谁啊!」

尹大目走上前拿起那个竹管,仔细观察着封口处的纹理。

「郎君。」尹大目面色一变,声音压低,「这暗纹是郭氏商队专用的印记。」

文鸯接过竹管,手心微微用力,竹管便碎成了几节,掉出一卷丝帛。

丝帛上的字迹娟秀但不失凌厉,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将军单骑慑敌,威震海内。然将军欲全形立势,必先足马秣丶实仓廪。西北牧地之饶,唯汉阳牧师苑可济将军之急。此信达于军前,料将军已据其地丶握其资矣。

往者司马师殒于许昌,其弟昭已收揽兵权,旋师洛邑,胁陛下拜为大将军。今洛中事暂定,然司马氏之忧,非在边陲,实在萧墙之内。淮南诸葛诞拥强兵镇寿春,与彼外亲内疏,必无暇悉锐西向。

将军据苑之举,于常律本为死罪;然时局翻覆,今朝廷索马之使已抵张掖。以将军之明,若苑中生变,朝野必归罪鲜卑寇扰,此天授将军潜形匿迹之机也。

将军尽可广募健卒,屯垦积粮,缮甲治兵。婉当以郭氏腹心渠线,于洛邑丶河西之间为将军弥缝遮掩,唯待时至势合,将军举义东来,助陛下廓清奸佞,光复大魏社稷!

此信阅讫即焚,慎勿漏泄,切切。」

文鸯看完最后一个字。陈奉和尹大目凑上前来,快速看完了信中的内容。

「婉是谁?」沉默了片刻,文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