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泽催促青头继续往下说。
青头笑了一下:「当天辞职的两个人呢,一个是管餐食门房的小管家,一个是拐叔出事那天后门的门岗。两个人我都带回来了,老大要不要亲自问问?」
郑大泽往后一靠,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仰头吸了一口雪茄,沉思了一会。
然后他转头看向郑静娴:「阿娴,你跟青头去,看看能不能问出什麽。」说完他做了个眼色。
郑静娴不动声色地跟着青头走出办公室。
郑大泽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黄先生,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聊聊?」
-----------------
四叔自打从码头回来便闷闷不乐。
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拿着刀从街头砍到巷尾的猛男。
但不知道什麽时候,他开始安于享乐,眼里见的只有亮闪闪的钞票,心里想的不再是兄弟情义。
他举起手中的白酒,往天一敬,往院子中一撒:「敬老拐!」
说完,他把酒杯放进旁边人端着的盘子里,手背在后面,晃着八字步往前走去。
后面快步跟上一个年轻小伙,白白净净,带个方框金丝眼镜,一眼看上去像是个有学问的。
再一细看,竟然是谢熠对阵井上部屋时,在看台上叫破谢熠棍法的清秀青年。
小伙走在四叔侧后方,在那嘀咕道:「这帮美国佬欺人太甚,要是当时我在,直接全给打趴下。」
四叔瘪着嘴,眼中带着笑意,侧过头看了一眼小伙:「你在?你在早被打成筛子了。」
四叔背着手盘着狮子头,慢悠悠地道:「这帮美国佬嚣张惯了,谁让他们背后有个巨无霸国家呢,他们对亚洲人就是有歧视,再说,他也不止针对我们中华人,那个表情是连整个东亚人都歧视进去了。」
小伙撇撇嘴没说话,眼中的精光一闪。
四叔自顾自说道:「杨春呐杨春,你要是有我一半心性,也不至于一直被鬼五压了一头。」
名叫杨春的小伙忙低头称是。
「老拐这一死,几个字头肯定要腥风血雨,毕竟德字头吃的太多了。」
「他郑大泽好好的坐馆不当,非要当什麽董事长。好好的白粉大生意不做,非要去搞走私丶搞贸易!真不知道他那个猪脑子里在想什麽,竟然还有字头支持他,哼!」
杨春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菸斗,拿软火一点点暖好草,再递给四叔:「四叔,你说郑大泽这麽干是为了社团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名义上为了社团,实际上……哼哼,最后死都不知道怎麽死。」说完,嘬了一大口菸斗。
杨春又帮四叔倒了一杯威士忌:「那您说拐叔这个事,会查到我们头上麽?」
四叔嘴里叼着菸斗,伸手点了点杨春:「如果查到了我们头上,你就自己提着脑袋去找郑大泽吧。」
杨春一阵讪笑:「那我得把脑袋留您这,不然得少吃好几口好吃的。」
四叔哈哈一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心无力呀!」
「如果真查过来,中间至少还隔着青头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