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肖恩走出办公室，往停车场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咖啡味丶汽油味，还有纽奥良特有的那种潮湿的丶懒洋洋的气息。

一辆巡逻车停在车位里，奥蒂斯靠在车门上，已经在等他了。

见到肖恩，便把钥匙扔给他：「你开。」

肖恩接住钥匙：「为什麽？」

「因为你年轻，眼神好。」奥蒂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腿伸直。「我老了，得养着。」

？？

说好的让我休息一下呢？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奥蒂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肖恩，你说你这些天办大案子，累不累？」

肖恩想了想：「累。」

「那给不给加工资？」

「不给。」

奥蒂斯睁开眼，转头看着他：「那办个什麽劲？」

肖恩表示确实如此，但有黄金书的存在，也不算一无所获，于是笑了笑：「不办也不行啊。」

奥蒂斯叹了口气。「这工作就这样，干得越多，事越多。事越多，越累。越累，工资还是那麽多。」

太真实了！

全世界看来都是一个样子！

肖恩当即就想跟着吐槽两句时候，车载电台忽然响了。

「17号车，17号车，收到请回复。」

奥蒂斯把帽子掀开，伸手按下通话键：「17号车收到，讲。」

「圣路易斯大教堂附近有报警，说有人闹事，好像是家庭纠纷。你们离得近，过去看一下。」

奥蒂斯和肖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17号车收到，这就过去。」奥蒂斯松开通话键，把帽子扔到后座。「走，去看看。」

肖恩打了把方向盘，车拐进一条小巷，往教堂方向开去。

奥蒂斯把座椅调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教堂纠纷，多半是婚礼上喝多了，或者葬礼上有人吵架，没什麽大事。」

肖恩没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圣路易斯大教堂的尖顶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白光。

那个教堂...

让肖恩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第一次见到奈尔，就是在那个教堂门口的台阶上。

那天晚上，她穿着睡裙，坐在台阶上，浑身发抖。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好像很久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说起来...奈尔是不是还在麦迪逊的公寓里住着呢？

肖恩正想着时候，奥蒂斯看着他道：「肖恩？想什麽呢？」

肖恩回过神：「没什麽。」

他把车停在教堂对面的路边，熄了火。

教堂门口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声音很大，似乎在吵架。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指着另一个男人的鼻子骂，旁边一个女人在哭，还有个年轻人在拉架。

看着...似乎都是正常人。

嗯...现在咱们肖恩有些惊弓之鸟，尤其是到教堂这种地方的时候，那是尤其的小心。

奥蒂斯推开车门道：「走吧，去看看。」

肖恩跟着下车。

午后的阳光照在教堂的白色外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的台阶上，那场纠纷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

肖恩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