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宰了一只鸡。「那个孩子呢?」许乐问。马奎回头看了一眼二当家,二当家耸了耸肩:「那崽子冲上来咬我,顺手就宰了。」
许乐点了点头。他把砍刀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只木头小马,放在山洞门口的木桩上。月光照在粗糙的木头上,马腿的弧度丶马鬃的纹理,一刀一刀,清晰可见。
「你干什麽?」马奎皱了皱眉。
「怕弄坏了,」许乐说,「这是证物。」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马奎。
马奎脸上的轻视消失了。因为他看到了许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静,没有了克制,只剩下一种东西——杀意。纯粹的丶滚烫的丶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意。像一头被关了六年的猛兽,终于挣断了最后一条铁链。
宗师中期的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山洞门口篝火的光变得暗淡,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马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宗……宗师中期?!」他的声音变了调,鬼头刀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紧,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到底是什麽人?!」
许乐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地面炸裂。碎石和泥土像暗器一样四散射出,马奎瞳孔骤缩,鬼头刀横在身前,真气全力催动——初期宗师和中期宗师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许乐的砍刀到了。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馀的动作。就是一记简单的直劈。和劈开门栓的那一刀,一模一样。
但这一刀的速度丶力量和真气的灌注,是那一刀的十倍不止。刀风呼啸,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马奎咬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击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马奎的鬼头刀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缺口,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整个人被震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你……」马奎的眼里终于浮现了恐惧。
许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刀已经到了。这一刀是横扫,角度刁钻,刀势凌厉。马奎来不及格挡,只能暴退。刀锋贴着他的胸口划过,锦袍被切开一道口子,胸口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线——只差一寸。
马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纵横山林这麽多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宗师高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打法。许乐的每一刀都是直奔要害速度极快,要不是这些年他磨练出来的战斗本能预警堪堪躲过,这两刀已经要了他的命了。
第三刀。马奎终于扛不住了。他转身就跑,宗师初期的轻功全力施展,朝寨子后面的悬崖方向逃去。许乐没有追。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扣在指尖,真气灌注。石子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地击中了马奎的后心。
马奎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