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不带一点杀气，不带一丝情绪。许乐从树上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寨墙外。寨墙是木头栅栏，一人多高，顶端削尖。但这对于宗师中期来说，和一扇纸门没有区别。

他抬手按在栅栏上，真气微吐。三根木栅栏悄无声息地断开，断口整齐，像被刀劈开的门栓。

许乐闪身进了寨子。寨子里比想像中大。依着山势建了数十间木屋，错落有致，最中间有一座较大的石砌建筑，应该就是那个马奎的住处。寨子里还有零星的灯火，偶尔传来划拳声和女人的哭声。

许乐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径直走向寨门方向，走向那四个篝火旁的喽罗。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脚下的枯叶都没有发出声响。四个人还在喝酒说笑，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那天晚上，」许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储物戒一闪长剑提在手中「周猎户家的门，是谁劈开的？」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瘦猴最先反应过来，手刚摸到腰间的刀柄，就觉得手腕一凉。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在手腕上了。断口整齐，血过了片刻才喷涌出来。

「啊——」瘦猴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许乐一把捏住了喉咙。「小声点，」许乐说，「我问你话呢。」

剩下的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刀剑出鞘，但谁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们的老大——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没看清发生了什麽。

「你……你是什麽人？」剩下的两个人中，一个年轻点的喽罗声音发抖。

「你不必管我是什麽人」许乐脸色不带一丝情绪，平静的看着三人「我问你答，回答的不对，死。」

三个人听到这话，脸色刷地白了。瘦猴被捏着喉咙，发不出声音，但眼睛里的恐惧已经浓得化不开。

「我问最后一次，」许乐的声音依然很平静，「门是谁劈开的？」

「是……是刘麻子！」年轻喽罗指着地上横肉汉子的尸体，「他劈的！他用的砍刀！」

许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点了点头。然后他松开瘦猴的喉咙，瘦猴瘫倒在地上，捂着手腕的断口，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侵犯那个女人的，是谁？」

沉默。

许乐耐心地等着，手中长剑上的血液顺着剑尖滑落，整个剑身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是……是侯三，」年轻喽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指着瘦猴，「侯三乾的！我们都劝他别耽误事，他不听……」

侯三——那个瘦猴——此刻已经疼得满脸是汗，听到同伴把自己供出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他用左手拔出腰间的短刀，猛地向许乐刺去。

许乐甚至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