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吴越站起来，「我大致还原了过程。」他走到堂屋，指着地上的血迹：「凶手有三到四人，从院门直接闯入。周猎户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在堂屋门口被截住。对方先打伤了他——你看这里的血迹，是滴落状，说明当时他已经受伤，血顺着身体往下滴。」

「然后他们把周猎户拖到堂屋中间，捆住手，逼问什麽。问完之后，一刀杀了。」

吴越走进里屋：「这边，妻子听到动静想跑，但被堵在屋里。凶手侵犯了她，她反抗过——床单上有抓痕，指甲里有皮屑。之后被灭口。」

他最后走到墙角，蹲下来，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孩子……孩子是在父母之后死的。他可能躲在这里，听着外面的一切。等到里面没了动静，他冲出来——也许是想看看父母，也许是想跑。但凶手还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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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刀杀了孩子。」吴越站起身，「乾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屋子里再次沉默。周成站在堂屋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过了很久，他开口：「王森，外面的脚印，能追踪吗？」王森点头：「能。往山里去的，至少有四个人，走得不快，带着东西。」

「刘涛，」周成转向他，「你去镇上打听，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有没有人见过这夥人。」

「是。」

「吴越，你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明白。」

周成最后看向许乐。许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周成注意到，许乐脸色有点不太好。

「许乐，」周成的声音放低了些，「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太阳照在院中的血迹上，触目惊心。「看出什麽了？」周成问。许乐沉默了一会儿：「凶手不是普通的山贼。」

「怎麽说？」

「普通的山贼劫财，杀了男人抢了东西就走，不会花时间逼问，也不会……」他顿了顿，「不会做那些多馀的事。他们是来找什麽东西的，或者，来确认什麽事情的。」

周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赞许：「还有呢？」

「他们对这里很熟。知道周猎户家有几个人，知道哪扇窗户的插销是坏的，知道这条路上晚上没有人经过。他们踩过点，或者……」

「或者什麽？」

「或者，有人告诉过他们。」

周成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到院墙边，看着王森发现的那几个脚印，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