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太平军2(1 / 2)

命带长生 执七九 4914 字 5天前

他拎起酒坛,给许乐空掉的碗里倒满了酒。

许乐见张道宗亲自给自己倒酒,微微有些得意。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说道:

「此道在于乡野围城。这正是破解太平军困局的根本之法。当年太平军之所以败,说到底,是他们虽起于乡野,却一心只想打进府城丶坐拥繁华。结果得了府城,却丢了根基。」

「而此策之高明,恰在于反其道而行之,以乡野为根基,以百姓为血肉,徐徐图之,最后才取成功。」

「此策第一层,是认清天下大势不在城,而在乡。」

「前辈您看,这世道,府城里虽然繁华,却不过是天下中的几座孤岛。真正广大的天地,是那些散落四方的村落丶山寨丶穷乡僻壤。」

「朝廷势力集中在府城大邑,江湖门派根基多在名山大川。至于那些乡野田间,反倒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与其在城里与强敌硬碰,不如先到乡下去。那里天高地远,大有可为。」

「此策第二层,是不做流寇,要扎下根。」

「太平军一路流窜,打一城弃一城,看似势大,实则无根。而此策恰恰相反——每到一地,便停下来,分田地丶减租税丶建村寨丶办团练,让百姓得到实打实的好处。」

「老百姓有了田地,便有了活路;有了活路,便肯拼命守护。」

「于是,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的村落,渐渐变成了铁板一块的根基。」

「这便是有地就有粮,有粮就有人,有人便能进退有据。」

许乐此时有点飘飘然了,看了看空的碗,又看了看张道宗,示意张道宗倒酒。

张道宗毫不在意拿起酒坛又给许乐满上了。许乐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继续道

「此策的第三层,是要真正赢得了民心。太平军也打过『均田免赋』的旗号,可他们得了城之后,便把当初的承诺忘了。」

「而此策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们不是空口许诺,而是一点一滴地做——帮着农民修水利丶抗灾荒丶办识字班丶治病救人。」

「那些世代被欺压的泥腿子,头一回觉得有人拿他们当人看。这份情义,比任何刀剑都管用。」

「等到官府或世家来攻时,百姓自发地送粮丶送信丶抬担架丶守关卡,真正做到了军民一家。」

「此策的第四层,是不求速胜,只求渐进而稳。太平军打下一州之府便想一口吞天,结果撑破了肚皮。」

「而此策是稳扎稳打,一块地盘巩固了,再向周边发展;今日拿下一县,明日拿下一府,不求毕其功于一役,只求步步为营。」

「那些乡野就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看似缓慢,实则不可阻挡。」

「等到朝廷和各方势力发觉时,这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再也扑不灭了。」

「不过,前辈需知,此策虽以乡野为根基,最终目标仍是府城。他们不是不要府城,而是要在积蓄足够力量之后,再以乡野围城丶最终夺取府城。」

「到那时,乡野是根,府城是果;根深方能叶茂,果熟自然蒂落。待到府城孤立无援丶四面楚歌之时,取之便如探囊取物。」

许乐说到这里,努努嘴示意张道宗倒酒。再看到张道宗又倒了一碗之后心情大好。语气酒意更浓,心中中多了几分感慨:

「若将太平军与此策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太平军是从乡下来,想一步登天,结果摔得粉身碎骨;而此策是从乡野来,便安心做乡下人的文章,把根扎进泥土深处,最后反而成就了惊天动地的事业。」

「前者是流寇,后者是深耕。前者失民心,后者得民心。前者图虚名,后者务实效。前者速败,后者终成。」

「前辈问太平军取胜之道——」

「老百姓有了田地,便有了活路;有了活路,便肯拼命守护。」

「于是,那些原本一盘散沙的村落,渐渐变成了铁板一块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