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堂。
有两架马车停靠在了门外,羊慎之早已领着众人等候在外。
羊曼走下车来,神色不悦,羊聃紧随其后。
看到门口这许多士人,羊曼方才挤出些笑容来,恢复了名士姿态,「建康城内的俊杰都聚集到了这里吗?」
羊慎之领着士人们行礼拜见,请羊曼进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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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曼大步走在院里,对着梧桐堂评头论足,十分潇洒,进了屋,被请到了上位,羊聃和羊慎之坐在他的两侧,其馀人亦各自坐下。
「许久不曾与陆公相见,他还好吗?」
羊曼笑着看向陆始,陆始回答道:「无恙,多谢羊公挂怀。」
「这些时日里,总与友人饮酒,也没能去拜见他,等过些时日,我会前去拜访,汝可告知他一声。」
「喏。」
羊曼又看向孔惔,问起孔衍,孔惔也是礼貌的回答。
而后羊曼跟孔昌,邓岳,江逌等人都说了话,夸赞了他们几句。
羊曼那叫一个随和儒雅,跟才俊们聊的更是惬意欢快,可实际上,他已经给羊慎之使了好几次眼色,想要尽快结束聚会,要跟羊慎之在私下里谈论大事。
可羊慎之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示意,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伯父来的实在是时候。」
「如今梧桐堂每五日便有一宴,城内才俊尽数前来,就在侧院空地上席地而坐,或清谈,或点评,更有才俊不远万里的从外郡前来参与。」
「这次的大宴,若是伯父能主持,那当真是再好不过。」
士人们点着头,皆称是。
面对众人的请求,羊曼也只能笑着点头答应。
如此闲坐了快半个时辰,羊曼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开口说道:「水面多颠簸,实在疲乏,子谨可以先扶我去休息,宴会的事情过几日再谈。」
士人们这才起身,跟羊曼告别,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羊慎之带着两位伯父回到了内屋,羊曼示意羊聃关上门。
三人刚坐下来,羊曼脸上的喜色就消失不见,他眼里满是愤怒。
「羊慎之!!看你干得好事!!」
羊聃坐在一旁,开口说道:「大兄,我觉得他干的挺好...」
「你给我住口!」
羊曼脸色通红,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书,重重的拍在了案上。
「你看看这是什麽?」
羊慎之拿起来一看,这竟是一份辟书,是大将军王敦的辟书。
「你招惹王敦做甚?」
「你还记得当初让你来建康的时候,我说了什麽吗?」
「记得。」
「伯父说,只要我干出成果来,就让我管理宗族的产业。」
羊聃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羊曼瞪了他一眼,羊聃这才赶忙正色。
「陛下要以我出任尚书吏部郎。」
「王敦却忽派人送来辟书,要辟我为右长史!」
「你这个小子做的恶,却是要我来承受后果,这是什麽道理?」
羊曼是真的很生气,这些年里,为了延续开始衰落的宗族,他是想尽了办法,争取跟所有人都好好相处,不得罪任何一方,可这麽多年的隐忍与付出,却被羊慎之一句话就给弄没了,王敦刚当上大将军,第一个就要来对付自己。
这优先级比刘隗等人都要高!
造孽啊!!
羊聃不解的问道:「既然陛下已经任命,兄长又何必担心?只管告知王敦,就说自己已领了朝职,不能应辟不就好了?」
「呵,王敦分明是等到陛下下达诏令之后才派人辟请的,倘若我拒绝,他就会以二人皆拒,非清高,乃故意轻视为由,对我们动手。」
羊慎之开口说道:「可伯父若是答应了他的辟请,那便是不敬陛下,会从此被陛下排斥,还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