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拳猛然扑出,【虎啸山林】以拳为啸,声震心肺;
【饿虎扑羊】直指江重渊心口丶咽喉丶头颅等要害,招招夺命。
他将「虎」之形与「镇」之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重渊却毫无畏惧。他以拳对拳,以攻对攻,寸步不让。
纵使傅寒江已是四极武者,气血贯右臂,力达末梢,劲透骨中:
他依旧死战不退。
嘴角鲜血越溢越多,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观傅寒江的【镇岳虎拳】,他那原本略显虚浮的拳势,逐渐沉凝下来。
渐渐地,拳势愈发厚重磅礴。
拳出如山倾,势不可挡;拳收如岳镇,稳不可移。
傅寒江在激战中看着江重渊的转变,脸色骤然阴沉:
「怎麽可能?他在变强?他在偷学我武学中的精义?」
然而,江重渊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周身气血随拳势而动,厚重如山,缓缓前移。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低沉的轰鸣。
拳至中途,拳面已有隐隐赤光透出。
拳前三尺之内,空气仿佛被压得凝固,如有一座无形山岳,沉沉压在傅寒江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
两人拳锋再次碰撞。
然而这一次,在傅寒江惊骇的目光中,江重渊纹丝未动。
「这是什麽拳法?竟能以武学之精妙,与我战得旗鼓相当?」
傅寒江心中寒意渐生,二人交手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惨烈。
「轰轰轰——」
两人身上长衫已然尽数破碎,满身尽是青紫拳印。
而随着战斗持续,江重渊身上逐渐散发出的森寒杀意,更是令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
「好大的杀性!这得杀多少人才能养出这等杀意?」
「听说他是战俘出身,莫非曾在战场上大肆屠戮过?」
「竟能与傅寒江战到这般地步,更是越战越勇……此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围观众人中,隐藏的数位强者暗自思量,目光愈发凝重。
而此刻,江重渊体内,气血如浪打礁石,不断冲刷着脊椎。第三节脊椎骨,已是玉光隐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寒江被江重渊那愈发森冷的杀意,愈发疯狂的眼神所慑,陡然变招。
他一拳自腰间猛然上掀,如猛虎掀石,势大力沉。
然而,就在这时,江重渊猛然抬头,对着傅寒江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赤岳!」
一声暴喝,他体内第三节脊椎骨,终于玉光大放。
随即,左拳下按,在傅寒江震惊的目光中,轻松挡住那记掀石之击。
接着,右拳悍然击出,似缓实快,如岳倾天,直朝傅寒江胸前而去。
这一拳,不在快,而在重;不在锐,而在厚。
以傅寒江的【镇岳虎拳】为养料,《赤狱拳经》第一式:
【赤岳】,他终是窥得了门径。
「他……突破了!」
傅寒江脸色骤变,左掌勉力横于胸前。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傅寒江整个人倒飞而出。
然而,在他惊骇的目光中,江重渊竟是随之欺近,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
「啊……啊……」
傅寒江那张冷峻的面容彻底扭曲。
他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扒着颈间那只恍若铁铸的手,却纹丝不动。
馀光瞥见对方那略微泛红的双眸,满是冷漠的神情,他顿时遍体生寒。
「咔咔咔……」
江重渊面色漠然,双手缓缓收紧,俨然一副要将人活活掐死的架势。
「住手!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朱景曜脸色骤变,强忍着手腕剧痛,急声开口。
「对对对,有话好说!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商量!」
谢玉麟也顾不得掌心刺痛,忙不迭地附和。
若是让这个愣头青真把傅寒江杀了,先不管他下场如何,他们二人定逃不过傅家的牵连。
傅家行伍出身,可不是什麽讲道理的主。
江重渊闻言,冷漠的表情微微一缓。
他缓缓转头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哦?」
他手上力道松了几分:「那咱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