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刘备愿意看到的结果!
刘禅明白刘备的担忧,略思一阵,道:「太子卫率狐忠,可与儿臣同往。」
「狐忠颇有勇力,又处事稳重,能明断大事,倒也尚可。」刘备思虑数息后,遂也同意让狐忠同往护卫。
想到刘禅仅有十六岁就要承担出使吴营的重任,刘备不由怀念昔年刚自卢植处求学归来时的意气风发。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然而现在的刘备,不仅不能为刘禅计深远,反而还得让刘禅轻身犯险去吴营当说客,这令刘备愧疚不已。
「阿斗,是朕让你受苦了。」刘备喟然长叹,言语中满是愧疚。
「父皇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儿臣既为子又为臣,为父皇效力,理所当然。不过是去吴营走一趟,又何苦之有?」刘禅洒然而笑。
出使吴营跟复兴汉室相比,就如砂砾之重跟泰山之重的区别。
刘禅选择了砂砾之重,让刘备去承担复兴汉室的泰山之重,已经是在投机取巧了,又何以言苦?
狐笃自尚书令刘巴处将官籍姓名改为狐忠后,便又返回了校场。
得知刘禅为了接应诸营将士选择去吴营出使且让狐忠同往护卫,狐忠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还添了对刘禅的钦佩。
「请陛下放心!下臣就算拼得一身剐,也定要保太子无恙!」
狐忠语气铿锵,面色坚毅,将名字改「笃」为「忠」,就是为了表达忠诚。
而此番护卫刘禅出使吴营,便是狐忠对忠诚的贯彻。
虽然出使吴营,危险重重,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狐忠既不是州郡名士又不是大族出身,想以寒微之身跻身高位,就得去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
吴幂和霍弋二人则是被刘禅留在了永安。
吴幂是贴身侍女,她的性别不适合出使。
霍弋是霍峻唯一的儿子,刘禅不愿让霍弋犯险。
虽然霍弋一再表示不惧危险,但刘禅又以霍弋经验尚浅为由,执意将霍弋留在了永安。
刘禅身份特殊,即便游说失败也顶多被软禁,而刘禅的护卫若是不够聪明就难以活命。
时不我待。
迟缓一日,诸营将士就危险一日。
刘禅在决定出使吴营后,没有耽误时间。
晌午一过。
刘禅便带上狐忠,打着大汉太子刘禅的旗号,前往最近的吴营。
吴营的守将,正是孙权的爱将潘璋。
初闻大汉太子刘禅奉旨出使的消息,潘璋是不信的。
刘备就算要派人求和也顶多派个大臣,哪有直接派太子的道理?
哪怕刘禅已经抵达了营门口,潘璋也对刘禅的身份表达了质疑。
「我没见过刘禅,你说你是,你就是吗?」
两侧吴兵皆是凶神恶煞,扛着擦得铮亮的环首刀。
仿佛只要刘禅说错一个字,就要被乱刀砍杀似的。
「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刘禅不疾不徐,拱手而问,直接无视了两侧吴兵。
潘璋暗暗惊讶刘禅的从容,随后傲然而答:「我乃吴王麾下,振威将军丶领固陵太守丶加封溧阳侯,潘璋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