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耳闻。」
刘禅不假思索。
「昔日在荆州时,孤便听孙阿母提及潘将军。」
「若孤没记错,吴王任阳羡县长的时候,潘将军就已经跟着吴王了。」
「粗略估算,至今也有二十六年了吧?」
潘璋顿时一愣,没想到刘禅竟会知晓旧事如此清晰。
再有刘禅那句「孙阿母」,已足以证明刘禅的身份。
不过潘璋军旅多年丶杀气颇重,也不是刘禅一两句话就能镇住的。
「正好!」
潘璋直接抽刀指向刘禅,连日厮杀而充血的双目更显暴戾。
「你既然是刘禅,那我只要擒了你,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白帝城!」
然而潘璋暴戾凶恶的模样,却未唬住刘禅。
刘禅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反而语气戏谑,话中有话:「孤本以为,潘将军久随吴王,应当明白吴王的心思才对。」
刘禅说话藏话,听得潘璋不耐:「你又怎知,我不明白我主心思?我主之意,就是打破永安,生擒刘备,直取西川!」
刘禅摇头哂笑:「潘将军看来是真不明白吴王的心思,魏军在北,如芒在背,吴王哪还有心思打破永安,直取西川。」
潘璋冷笑:「苏秦和张仪的故事,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是两个书生侥幸得居高位,后人吹捧罢了!」
「今日你想效仿苏秦丶张仪,试图危言耸听逞口舌之利,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妄语就放弃大功不要?」
潘璋一边冷笑,一边又近前几步。
锋利的刀锋,距离刘禅咫尺之遥。
潘璋不喜欢读书,也讨厌惯于摇唇弄舌的文人书生。
尤其是说客,十句话八句都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如果今日来的不是刘禅,潘璋这刀就不是咫尺之遥,而是直接当头劈下了。
狐忠下意识的要向前,被刘禅伸手拦住。
刘禅也没指望这样的话术就能唬住潘璋。
陆逊或会为了顾全大局故意配合刘禅的话术,潘璋这般厮杀汉更看重功劳。
「倒是孤高看潘将军了。」
刘禅向前一步,将脖子凑向潘璋的刀锋。
在潘璋惊讶又恼恨的目光下,刘禅又道:
「曹丕虽然篡汉,但三辞三让,符合禅让。」
「吴王虽然坐拥荆扬,但却接受曹丕册封。」
「孤的父皇今年六十有三,孤的两个弟弟又都年幼。」
「若孤为潘将军所擒,大汉便没了未来,益州的文武亦会人心离散。」
「换而言之,一旦孤的父皇逝去,曹丕便能传檄定益州,君临天下。」
「为安蜀地人心,孤还能当魏国的安乐公。」
「吴王却是魏国的异姓王,难为曹丕所容。」
潘璋听得头皮发麻。
益州若被曹丕传檄而定,孙权焉能独存?
至于孙权传檄定益州,潘璋即便再自大也不敢妄想。
一个大魏吴王,凭什麽替大魏皇帝传檄?
益州文武能当大魏的臣子凭什麽当大魏吴王的臣子?
「你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