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里,刘禅深思熟虑,也曾仔细考虑是否有可能利用穿越者的优势摆脱大晋安乐公的宿命。
得出来的结果却是:痴人说梦!
诸葛亮都搞不定的事,小小穿越者凭什麽能搞得定?
而此刻,刘禅悟了!
卷自己不如卷刘备。
二代只要不创业,就能愉快的摆烂。
刘禅将鱼竿一拉,直钩跃出了水面。
直钩焉能钓鱼?
意不在此罢了。
「阿幂,备车,去丞相府。」
刘禅将钓鱼竿一甩,哈哈大笑。
阿幂即侍女吴幂,乃是吴皇后的族中庶女,自幼习武,被安排在刘禅左右为贴身侍女。
虽然侍女的身份低贱,但低贱也是相对而言,刘禅的贴身侍女,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
吴幂性格谨慎,沉默寡言,对刘禅的命令无有不从。
不过片刻间,车马便已准备妥当。
自刘备东征后,诸葛亮常有感慨:若法孝直尚在,必能阻止陛下东征。
叹归叹,诸葛亮并未因为刘备东征就在成都摆烂,反而还殚精竭虑丶废寝忘食的为刘备稳定后方。
没有诸葛亮在后方筹措粮草徵发役夫,刘备也难以在前线用兵一年之久。
换而言之,诸葛亮就是刘备的萧何。
刘禅忽然造访,让诸葛亮深感意外。
在太子府垂钓三日,刘禅既不与人交流又不读书习武,诸葛亮也很担心。
然而刘备兵败夷陵影响甚大,诸葛亮又分身乏术,难以抽空找刘禅交流。
刘禅肯主动造访,诸葛亮心中也很高兴。
忙放下手头的公务,将刘禅请到了内室。
「丞相,孤要去永安!」
刘禅言简意赅,直言目的。
「可有陛下旨意?」
诸葛亮不由吃了一惊。
垂钓三日,便决定去永安,着实可疑。
「未有旨意!」
刘禅利索回道。
「太子,我需要一个理由。」
诸葛亮蹙紧眉头。
刘禅已经十六了。
平日里也要监督百官并协理国政。
又哪能说走就走?
「父皇御驾亲征却兵败而归,心情必定抑郁,且会羞于见群臣而不肯回成都。」
「如今的大汉正处于危急存亡之秋,若父皇再在永安有个不测,则大汉亡矣!」
「孤为太子,乃父皇至亲,理应行劝慰之责,孤若不去永安,谁能劝慰父皇?
刘禅的理由很充分。
刘备执意出兵却惨澹收场,心中必然羞愧,抑郁难解。
这个时候,除了刘禅这个太子亲往劝慰,谁去都没用!
反倒是刘禅去了,刘备才能真情流露,尽述心头苦水。
「这理由,倒也尚可。」
诸葛亮虽然信了,但又没全信。
今日的刘禅,给了诸葛亮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仿佛刘禅忽然就长大了,懂得思考国家存亡了。
「太子何时前往?」诸葛亮又问。
「今日便走!」刘禅不假思索,又补充道:「孤心中挂念父皇,一刻也忍不了。」
早去早安心。
只剩六个月的时间了,刘禅一刻也不想浪费。
得让刘备卷起来!
只有让刘备卷起来,才能让刘备忘记夷陵兵败的痛苦,才能知耻而后勇,才能化悲愤为动力,才能为刘禅卷出一个新的大汉!
只有让刘备卷出一个新的大汉,刘禅才能愉快的摆烂。
才能享受「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帝王级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