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徵得诸葛亮的同意后,刘禅便带上侍女吴幂和太子舍人霍弋乘船离开成都。
乌飞兔走......
刘禅来不及欣赏路上的风景,便以最快速度抵达永安。
正在永安整顿兵马的刘备,也没想到刘禅会忽然来此。
在初时愣神后,刘备下意识的喝斥道:「阿斗,你如今乃是太子,肩上担着的是国家大事。你不在成都监国,来此作甚?」
「陛下若是要谈国事,还请陛下呼孤为太子!」刘禅千里迢迢的赶赴永安,热汤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被刘备喝斥,也不惯着刘备。
刘禅一句请呼太子,再次让刘备愣神。
怪异的眼神看向刘禅,仿佛不认识般。
刘禅却又继续道:「孤与陛下一年未见,早已今非昔比。今日陛下若谈国事,孤便与陛下谈国事。」
刘备更感意外,脱口而出:「太子要与朕,谈何国事?」
刘禅肃容道:「谋算失策,兵败夷陵,陛下该当何罪?」
语不惊人死不休。
刘禅一语,直接令刘备左右侍从侍女脸色大变。
这话我们能听吗?
刘备亦是脸色一变,即便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难掩羞恼。
「好!好!好!」刘备一连三个好字,极力压抑心头的怒火,反问道:「那太子认为,朕该当何罪?」
「陛下谋算失策,既害了三军将士,又害国家陷入危急存亡之秋,此乃祸国之罪!」刘禅语气冷峻,仿佛真要论刘备祸国之罪。
然而话音刚落,刘禅又快速道出对刘备的惩处:「孤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请奏列祖,罚陛下十年之内还都长安,在高祖陵前负荆请罪。」
哎?
刘备攀升到临界点的怒火,瞬间又如被冰水泼灭。
「十年之内,还都长安?这就是太子对朕的惩罚?」
刘备转不过弯来。
什麽时候祸国之罪有这样的惩罚了?
你难道不应该来一句「陛下你该退位了,大汉由孤执掌」吗?
「陛下莫非以为,十年之期太长?」刘禅故意曲解刘备的疑问,道:「既如此。那就改为五年之内,还都长安。」
空气一阵沉默。
刘备挥了挥手,让早就瑟瑟发抖的侍从侍女退下。
「阿斗!」
「请陛下呼孤为太子!」
「谈私事!」
「父皇你说,儿臣听着呢。」
刘禅瞬间改了口,脸上也堆起笑容。
谈国事要称职务,谈私事就称父子。
「你来永安,所为何事?」
「传道,授业,解惑。」
「说朕听得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