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看着他,沉默了一秒,随即轻轻往他那边靠了一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那你就先适应一下。」
张扬身子僵了一下,有些无措:「适应什么?」
芬妮笑着说,语气温柔又笃定:「适应未来10个月,你都要保持……这种紧张状态。」
张扬听完,愣了两秒,看着身边依偎着自己的人,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暖意,终于低低骂了一句,带着满满的无奈丶欣喜,又藏着沉甸甸的责任:
「当爹可真不容易。」
芬妮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绷得紧紧的胳膊,眉眼弯得像浸了暖光:「不逗你了。」
她话音顿了顿,耳尖悄悄爬上一层薄红,眼神却认真得不像话,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似的蹭在他耳边:「孕期……孕早期也不是完全不能做那样的事。」
「适度丶温和点,别太剧烈,反而能让我放松下来,对情绪和身体都有好处。」
张扬原本还悬着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瞬间就软了,紧接着,眼底那点黯淡的光「唰」地一下就亮了,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直直落在她脸上。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都带着点没压住的颤,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她额头:「真的?假的?」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芬妮被他盯得脸颊更烫,别开眼去看床边的被褥,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声音细得像丝线,「……别太猛,别压到肚子,动作轻一点就行。」
「操。」
张扬低低骂了一句,不是烦躁,是憋了太久的那股劲儿突然松了闸,整个人像被点燃的柴堆,「腾」地就烧了起来。
他没再犹豫,双臂一伸,直接就把人轻轻抱了起来。
芬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抵在他紧实的肩背上,嗔怪似的拍了他一下:「哎呀!你……你轻点!别摔着我!」
「放心。」张扬把人稳稳放在床上,自己随即压上去,却没敢真压下去,只撑着胳膊,一寸一寸低头看她,眼神亮得吓人,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我轻,我肯定轻。」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那点微弱的起伏,心跳突然就乱了。
「这……这是咱们的孩子。」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芬妮被他弄得鼻尖发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人往下带了带,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是。所以你才要轻一点,别吓着他。」
「知道。」张扬低头,唇先落在她的额头上,再到眉骨丶鼻尖,最后才轻轻含住她的唇。
动作慢得不像话,温柔得不像他。
没有平日里的狠戾,也没有末世里的紧绷,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不住的贪恋。
芬妮轻轻回应着,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攥住几缕,呼吸渐渐乱了。
窗外的夜风还在刮着房檐,屋里的灯却暖得发烫。
后来的一整晚,张扬都像个新手爸爸似的,半点不敢造次。
只是偶尔,会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咬一口,惹得她轻轻嗔怪,再低头哄半天。
到后半夜,两人相拥着睡过去。
张扬把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小腹,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鼻尖埋在她的发间,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睡得很沉,却还是在半梦半醒间,时不时抬手摸一摸她的肚子,确认她还在,确认一切都好。
窗外的天,慢慢泛了鱼肚白,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