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看了他一眼,心中一股郁结之气疏散了很多,「是啊!我还有雁门军,麾下猛将如云,一个管亥而已灭了就是。」
刘政命人叫来戏志才和田豫!
「我要调兵。」
戏志才抬起头,田豫刚跟进帐,脚步也停住了。刘政用手指点了点雁门的位置,又从雁门划了一条线到青州,手指在舆图上画了很长的一道弧线。「管亥跑了,他还会回来。皇甫将军说得对,今天放走他,明天死更多人。但雁门军不够,不能光指望朱儁和曹操。」
戏志才的眉头拧了一下。「将军,从雁门调兵到青州,两千多里,路上要走一个多月。粮草消耗丶兵器损耗丶士卒疲惫,这些帐算过没有?」
「算过。」刘政把手指收回来,「正因为算过,才要调。」
田豫把册子放下,走上前来。「将军,雁门那边的兵力原本就不多。留守的步卒加上辅兵不到六千,还要分兵守关,能调出来的最多两千。」
「我给张既写信,让他从留守训练的骑兵里再调一千骑。独孤信那边,让他出三千。」刘政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定得很死,「张既来信说过,独孤部吸纳了不少小部落,麾下铁骑都扩充到七千骑了,分出三千不难。两支人马在雁门会合,由陈溯统领,南下青州。」
戏志才沉默了片刻。「将军,独孤信是臣属,你调他的兵,名不正言不顺。朝廷知道了,会说你有异心。」
刘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不在意。「朝廷那边,等管亥的人头送到洛阳的时候,没人会问这些兵是哪儿来的。」
田豫没有再说,戏志才也是果断之人,「将军既然定了,就这么办」。
刘政铺开一张空白竹简,开始写信。第一封写给张既,让他从雁门留守骑兵中抽调一千人,备足粮草兵器,由陈溯统领南下。第二封写给独孤信,让他出三千骑兵,到雁门与张既的兵马会合,统一交给陈溯指挥。
两封信都写得很短,没有客套话,上来就是调兵的数量丶路线丶时限。写完之后吹乾墨迹,叫来两名亲兵,让他们连夜出发。
两名亲兵揣上信翻身上马,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接下来的几天,刘政一边清剿青州境内残余的黄巾军,一边安排护送百姓去雁门。
皇甫嵩把追击管亥的任务交给了曹操,让刘政留在都昌一带休整丶收拢溃兵丶安抚地方。刘政知道这是皇甫嵩在替他挡事,不让他在风口浪尖上再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