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贼寇,踏歌行(2 / 2)

不论男女,不管老幼,都在篝火前喝舞着,张方融在这种氛围里,不由得落泪,这是他这个孤身一人常年客居海外的华人从未经历的。

有一种观点认为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人们认知里的因果把片段相连,强行把片段组合起来。说这是过去,这是现在,而那是未来。

「且乐今朝,莫问昏晨。」

众人赤足踏歌,时间在月光下越走越远,而歌声依旧缭绕。

所以套用这种观点,当你不忍回头时,他还在岸边用目光追寻着你的身影。瞬间即是永恒,快乐留在这刹那。

「今我流离,何所栖遑。」

自今年六月份的大水过后,荆丶扬丶兖丶豫丶青丶徐流民日众。

那翻涌的河水,冲走的不仅仅是今年的庄稼,还是六州流民的所有希望。

一路乞食到河北,对家乡的思念若绵绵春涛,绿意荡漾。

生与死,暖与冷,饥与饱,苦与甜,百般滋味,涌上心来。

所有噩耗如凄凉之秋雨,故乡不可见,唯有苦痛依旧,梦魇继续。

「同歌同哭,同此崎岖。」

这个时候的潘安最擅长写哀祭文,战国的宋玉一篇?招魂?尽诉哀思。

张方与流民的交流中己经共通了这份苦痛,但他知道真正的天下大乱,还远远没有到来。

八王之乱,永嘉之乱,五胡乱华,胡人南下,万马齐喑,华夏三百年的黑暗时代还没有到来,自己必须阻止这一切,就算是,

为了他们。

只有安仁能作诔,何曾宋玉解招魂。

「愿风且缓,愿尘且苏。」

张方离开了舞队,众人连排踏歌送别。

目光看向了不远处,急得抓耳挠腮的李进。

他已经通过了自己的压力测试,将流民的未来,自己这个唯一有可能改变他们的神仙的命运全部压在他一人的心头。没有权利,全是义务,能绷得住,才能走得开

没有告密,没有逃跑,没有作乱,还在思考,此人可用。

「李进,我从河间到邺城这一路听说过有大族和盗匪联盟,截杀过路商贾,作乱害民,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