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五年,炎夏,酉时。
邺城外,流民区。
光线虽昏暗却不令人感到恐惧,此地没有大学课堂的严肃,却处处透着精密和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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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个篝火被点起,流民圈坐在篝火旁,手捧野菜米粥,放松又自在地向白天干活的密友分享着此刻那并不常见于他们操劳一生的惬意。
张方上身是纯白色绵袍套着下身的灰色长衫,脚踩一双流民编制的移速拉满的草鞋。
绵袍自然来源于王老爷,极易被弄脏的纯白色绵袍穿在张方的身上,烨然若神人,极度唬人。
如果再加上一首新造的人,当即可以化身尊者。
他心里明白十万流民幸好只是号称,只是目不识丁的灾民对于人多的一种形容。
不然西晋的五十石粮,也就是现代的二千七百斤,每个人只能分到十三点五克,不到一口,当即可以哗变了。
自己借了王财主的粮袋,反覆往物资区运送土袋,才稳住了民心。
现在的情况,别说一石粮,就连一克粮过了今晚他都掏不出来了。
自己将粮食划分到各个旅区后,每个人手中大概200克粮,如此推断流民总人数大概在三万五千人上下。
李进亲眼目睹了张方的全盘操作,心中着急不己,见四下无人,便压低自己的嗓音。
「神仙大人,今天给他们吃了一顿粮,那明天呢?」
哪怕他见过不少大官,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麽能绷得住的人,当真是个神人了,各种意义上。
飞机将坠,聪明人只能绝望的带着垂下的氧气面罩缓解压力,愚人还在幻想可能。
「鼓之振振,踏之震震。」
张方没有理会他,上前与篝火前的人们连臂,围成几个同心圈,上身跟着节奏甩袖。
「联袂投足,节以铿锵。」
低沉的呵唱随着舞蹈的节奏在篝火下把众人的影子投的很长。
「昔我室家,禾黍成行。」
众人双脚踏地出声作为节奏,一踏一甩袖,一踏一扭腰,踏地发出咚咚声配着刷刷的甩袖声,为和歌打出了恢弘的节奏。
这本是汉人庆祝丰收送别友人凝聚力量的舞蹈,可惜在后世被一个有罗斯柴尔德家族首字的外族家族禁止了。
「今我流离,何所栖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