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夜狼袭,霜刃初现(2 / 2)

巴罗距离东侧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苏清鸢刚要冲过去,另一只霜狼已经转头盯住了她,拦住去路。

生死一线。

白冽瞳孔骤缩。

塔克是这个要塞里,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是唯一一个会分他半块黑麦饼丶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的人。

是他在这片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朋友。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压制。

去他的律法。

去他的禁魔石。

去他的死罪。

白冽猛地踏出一步。

这一次,他不再收敛。

体内沉寂了十六年的冰寒之力,顺着血脉轰然爆发。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只有一股突如其来丶刺骨到极致的寒流,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东侧城墙。

扑向塔克的魔化霜狼,在半空中直接僵住。

厚厚的冰层,从地面疯狂攀升,瞬间冻住了它的四肢丶躯干丶脖颈,直至头颅。

眨眼之间。

凶戾无比的魔物,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时间仿佛静止。

风雪落在冰雕表面,簌簌作响。

城墙上所有士兵丶巴罗丶苏清鸢丶还有瘫在地上的塔克,全部愣住。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尊冰雕,又缓缓转头,看向冰雕前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影。

白冽站在风雪中。

袖口之下,指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暴露了。

在这座全域禁魔的要塞里。

在无数士兵眼前。

在律法的眼皮底下。

他,动用了禁忌的力量。

巴罗铁制义肢微微颤抖,眼神震惊丶难以置信,指着白冽,声音沙哑:

「你……你刚才……」

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丶厌恶丶忌惮的神色。

「是他!是他搞的鬼!」

「那是……那是魔法?!」

「他是异端!他是魔……魔使!」

慌乱丶惊恐丶愤怒,瞬间炸开。

律法的威压,在所有人心中浮现。

私用魔法,死罪。

白冽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十六年的隐藏,结束了。

逃亡,或者死亡。

从这一刻开始。

他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而就在这时,苏清鸢忽然上前一步,挡在白冽身前,抬头看向巴罗,声音平静却坚定:

「不是他。」

所有人一怔。

「刚才是冰风突袭,是极北寒流卷上来了。」苏清鸢抬手指向西方天际,「你们看——界域方向,有寒气涌过来了。」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风雪漫天,一片混沌,什麽都看不清。

可这一刻,没有人敢再轻易上前。

苏清鸢回头,深深看了白冽一眼,清浅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跑。」

「趁现在,往西边峡谷跑。」

「不要回头。」

白冽心脏一震。

他看向少女乾净而坚定的侧脸,风雪吹乱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光。

在所有人都要将他视为异端丶置于死地的时候。

她选择了信他。

选择了帮他。

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

巴罗回过神,铁臂一挥,厉声喝道:「先杀魔物!之后再查!把他给我看住!」

士兵们纷纷举刀,围攻剩下的魔化霜狼。

混乱再起。

白冽深深看了苏清鸢一眼,又看向惊魂未定丶依旧茫然的塔克,以及面色复杂的巴罗。

他没有犹豫。

转身,纵身跃下城墙,落入厚厚的雪层之中。

身影一闪,消失在漆黑的风雪与夜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麽。

不知道十一界域的传说,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但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禁魔要塞里,一个苟活的杂役。

他是白冽。

是身怀禁忌冰力的少年。

是被青锋山域驱逐的罪人。

而他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风雪更烈。

狼嚎更远。

要塞的灯火,在他身后渐渐模糊。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山脉。

山脉尽头,是传说中的极北冰寒域。

那里,有他血脉的源头。

有诸王沉睡的传说。

有他不得不走的,冰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