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年月的学校,老师压根不像后来那般负责,学费交了,孩子来不来上学全凭自觉,升不了学就继续交钱重读,没人会天天追着孩子上课。
何雨柱索性破罐子破摔,成了学校里最出名的翘课大王,上课铃一响,他就找机会溜出校门,神不知鬼不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贾东旭也在这所小学读书,年纪比何雨柱大,因为基础太差,好不容易才托人进了四年级,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
这天无意间撞见何雨柱翘课溜出学校,回家就一五一十地跟母亲贾张氏说了。
贾张氏本就是个尖酸刻薄丶嫉妒心极强的女人,一听这话,心里的妒火瞬间烧得旺盛。
他们家省吃俭用,抠搜了大半年才凑够钱送贾东旭读书,何雨柱倒好,一进校就直接读六年级,如今还敢明目张胆翘课,这不是糟蹋钱丶糟蹋机会吗?凭什麽好事都让何家占了?
越想越气的贾张氏,压根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当天就跑到前院,逮着几家邻居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嚼舌根,声音尖酸刻薄,添油加醋地说何雨柱逃学旷课丶不学好。
可前院住的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不爱搬弄是非,任凭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也没人接她的话茬。
贾张氏不甘心,又一溜烟跑到中院,直奔易中海家,找李桂花八卦。
她倒是不敢直接跟李桂花硬碰硬,这女人泼辣厉害,真惹急了能动手打人,贾张氏只敢躲在门口,遮遮掩掩地压低声音,可那嗓门却故意拔高,恨不得让整个后院都听见:「中海他媳妇,我跟你说个稀罕事!正屋何家那个柱子,天天逃学不上课,真是不学无术啊!」
她自以为声音小,可这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何家的耳朵里,陈兰香正在屋里做针线,听得一字不落,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当天傍晚,何雨柱和许大茂背着书包刚踏进何家院门,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陈兰香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一只手拧住何雨柱的耳朵,另一只手精准揪住了想溜的许大茂。
「哎哟!娘!」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
「师娘!疼!」许大茂吓得小脸惨白,双腿直打颤。
陈兰香双眼圆睁,怒视着两个孩子,厉声呵斥:「小兔崽子,你就不学好吧!说,是谁教你翘课逃学的?」
许大茂见势不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趁机推脱,可耳朵被拧着,连头都甩不动。
「真不知道?」陈兰香手上微微用力,语气愈发严厉。
「不……不知道……」许大茂吓得声音都发颤,却还在硬着头皮撒谎。
「好啊,还学会撒谎包庇人了!」陈兰香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翘课?」
何雨柱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光棍一点,大大方方承认:「逃了。」
「为什麽?」陈兰香压着怒火,质问道。
「课本上的东西我早就全会了,待在学校里太无聊,早知道这麽简单,我就直接去读中学了,不该来小学。」何雨柱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还读中学?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陈兰香气得咬牙,「把课本拿出来,我今天倒要亲自考考你,看看你到底学会了什麽!」
何雨柱乖乖从书包里掏出六年级的课本,递了过去。陈兰香这才松开两个孩子的耳朵,许大茂刚想抬脚溜走,就被陈兰香一声喝住:「许大茂,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等我考完他,再跟你算帐,学会撒谎丶学会打掩护了是吧?」
「哦……」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乖乖地贴墙根站好,一动也不敢动。
陈兰香拿着课本,从生字到课文,从算数到应用题,一道接一道地考何雨柱。
可不管她考什麽,何雨柱都对答如流,半点卡顿都没有,甚至比老师讲得还要通透。
陈兰香越考越惊讶,最后合上课本,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儿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良久才憋出一句:「你……你什麽时候把这些东西全学完的?」
「开学后,大概两周就全部学完了。」何雨柱挠挠头,老实回道。
陈兰香瞬间无语,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气又笑:「那你还读个屁的小学!当初就该直接送你去读初中!」
「娘,不是说没有小学毕业证,不能上初中嘛……」何雨柱讪讪地笑了笑,露出一脸憨厚的表情。
「你还有理了?」陈兰香再次板起脸,「逃学就算了,你这段时间翘课,都跑去哪里瞎逛了?」
「也没去哪,就在街上随便转转。」何雨柱含糊其辞。
「随便转转?」陈兰香气得不轻,「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当兵巡逻的,乱得很,有什麽好逛的?你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瞎逛。」何雨柱依旧挂着那副憨笑,可心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哪里是瞎逛,他是在暗中踩点丶探查踪迹。
小日子投降之后,当初一批作恶多端的特务丶汉奸丶伪政府官员并没有被严惩,反而靠着花钱打点丶出卖情报,被留用了下来,依旧在四九城里活得滋润自在,吃香喝辣。
何雨柱当初没亲手收拾这些人,就是想留给秃党政府公审判决,给百姓一个交代,可如今的结果,让他心里极其别扭,满是不爽。
前阵子,他听说街头接连发生暗杀汉奸特务的事,一打听才知道,是赵丰年带领的地下组织在暗中锄奸,清理这些漏网之鱼。
何雨柱心里瞬间手痒难耐。
他的空间里还藏着大批武器弹药,如今世道渐渐太平,这些东西迟早用不上,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着一起锄奸,也算为民除害,了却一桩心事。
这些隐秘,他自然不能跟陈兰香说,只能藏在心底,表面上依旧是那个调皮捣蛋丶不爱上学的何雨柱。
陈兰香看着儿子一脸无辜的模样,又气又无奈,终究是舍不得重罚,只能狠狠训斥了一顿,勒令他不许再随意翘课,就算学完了,也得去学校待着,不许在外头瞎跑。
而躲在暗处的易中海,把何家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何雨柱翘课逃学,何大清忙着生计,这正是他下手的好机会。他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魏一刀的关系网,何大清的仇,他早晚要一并清算,这四九城,迟早要由他说了算。
小院的风波暂时平息,可暗流依旧汹涌,何家的平静生活,终究只是表象,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