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真的是胡扯淡(2 / 2)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易中海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冰冷陌生的巷子里,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又凄惨。

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寸都疼得钻心,身体更是黏腻湿热,剧痛一阵阵袭来,稍微一动就像是有刀子在割。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外爬,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和血污,磨得血肉模糊。好不容易爬到胡同口,爬到大街上,他彻底绝望了——空旷的街道上,连一辆黄包车都没有,死寂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意识渐渐涣散,他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我要活下去……我要回家……」

靠着这唯一的念头,他顺着墙角,一点点往前爬,硬是凭着一口气,爬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就在他颤抖着抬手,想要拍门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趴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上,彻底昏死过去。

另一边,赵丰年甩开追兵后,放心不下,又折返回去寻找易中海,可找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心里暗道不好,只能先赶回四合院。

刚走到院门口,脚下突然被什麽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沉——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台阶上,衣衫破烂,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当即站起身,抬手轻轻扣动门环,不敢大声惊扰,只能轻轻敲击。

「啪啪啪,啪啪啪。」

深夜里,敲门声格外清晰。

「谁啊?」院里传来贾老蔫迷糊的声音。

「我,老赵……」赵丰年压低声音。

门轴「吱呀」一声响,贾老蔫披着衣服开了门,揉着眼睛问道:「赵工,你怎麽才回来?出什麽事了?」

「快开门……易中海受伤了……伤得很重……」赵丰年急声道。

「啊?」贾老蔫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拉开大门,「人丶人在哪儿?」

赵丰年往地上一指:「就在那儿。」

贾老蔫低头一看,只见易中海蜷缩在台阶上,浑身是伤,脸色青紫,模样惨不忍睹,他当场倒抽一口凉气,吓得僵在原地,半天挪不动脚。

「愣着干什麽……」赵丰年伸手推了他一把,低喝,「赶紧喊人……找门板或者桌子,把人抬进去……」

贾老蔫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就往院里跑,挨家挨户拍门叫喊。没过一会儿,前院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住户们全都被吵醒,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贾张氏最爱凑热闹,也是第一个冲到门口的,可刚看清易中海的惨状,立马吓得尖叫一声:「妈呀……」,转身就往门里躲,脸色惨白。

等贾老蔫走出来,她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发颤:「当家的,那丶那真是易中海?也太惨了吧……啧啧啧,这是得罪了哪路煞神,下这麽狠的手……」

「你个蠢婆娘,帮不上忙就别添乱,赶紧回屋去……」贾老蔫心烦意乱地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到门口。

这时,前院的几个壮小伙已经抬着一张长条桌跑了过来,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易中海抬到桌上,小心翼翼地往中院走。

刚跨过垂花门,就听见贾张氏尖利的大嗓门,故意扯着喊了起来:「李桂……快出来看看……你男人快不行了……」

原本昏昏沉沉的易中海,被这一嗓子硬生生惊醒,他艰难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贾张氏,眼神里满是恨意。可这一眼,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李桂根本就没睡,屋里的灯一直亮着,听见外面的哭喊和尖叫,她慌不择路地冲出门,一眼就看到长条桌上半死不活的易中海,当场崩溃大哭:「当家的……中海……你怎麽了啊……」

她疯了一样要扑上去,被旁边几个妇人死死拉住,大家都清楚,易中海现在伤得不明,要是被她这麽一扑,很可能当场就没气了。

「拉住她……千万别让她碰……」

「赶紧抬进屋……轻点……」赵丰年冷冷瞥了一眼多嘴的贾张氏,低喝一声。

众人轻手轻脚,把易中海从桌子上抬下来,慢慢挪进屋里,放在炕上。

李桂被人搀着进了屋,趴在炕边呜呜痛哭,边哭边抓着贾老蔫的手求救:「贾大哥……贾大哥你想想办法啊……救救我们家中海……求求你了……」

贾老蔫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我丶我也没办法啊……这兵荒马乱的,我一个认识的大夫都没有……」

「那可怎麽办啊……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了了……」李桂哭得肝肠寸断。

旁边有人突然提醒:「对了……何大清人脉广,认识的人多,他肯定能找到大夫……」

李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脱开搀扶,转身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何家大哥……何家大嫂……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喊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原本寂静的院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被易中海这副惨状吓得心惊肉跳,谁也不知道,今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这场无妄之灾,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赵丰年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炕上奄奄一息的易中海,又想起今晚牺牲的同伴,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