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贾老蔫怒打恶妻(2 / 2)

等她好不容易反过劲来,疼得龇牙咧嘴,想要挣扎着起身反抗,却被贾老蔫死死摁在炕上,动弹不得。

贾老蔫的力气极大,手掌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肩膀,让她半分都挣扎不了。

紧接着,贾老蔫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攥着把柄,狠狠往贾张氏身上抽去!

「噼啪!噼啪!」

笤帚疙瘩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混着贾张氏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中院。

「啊!啊!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你又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呜呜呜……东旭啊!我的儿!快来救救娘啊!你爹都快把娘打死了!快来啊!」

贾张氏疼得满地打滚,嗓子都喊哑了,一边哭一边叫贾东旭救命,那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贾老蔫你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就知道打老婆!有本事去外面横啊!老娘不活了!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贾东旭你个废物点心!就知道在一边看着!你爹都快把你娘打死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白养你了!」

「贾老蔫,你给我等着!等我兄弟来了,看他怎麽收拾你!你今天打了我一下,我要十倍还回来!不!百倍!千倍!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绝对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骂到最后,贾张氏实在疼得受不住了,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开始哭唧唧地求饶。

「老蔫……孩他爹……我求求你了,别打了……呜呜呜,疼死老娘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的求饶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痛哭和哀嚎,可贾老蔫根本不听,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下手越来越狠。

他憋了太久的气,从娶了贾张氏那天起,她就好吃懒做丶撒泼打滚丶造谣生事,天天给他惹麻烦,今天更是把贾家逼到了绝路上,他恨不得把这婆娘打死才解气。

直到手里的笤帚疙瘩都被打飞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了半边的秸秆,贾老蔫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他站在炕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凶狠地盯着趴在炕上的贾张氏。

而炕的角落里,贾东旭早就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他缩在炕最里面的墙角里,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胸口,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上前阻拦自己的爹,救自己的娘了,只能缩在角落里,听着母亲的惨叫,浑身打颤。

此时的贾张氏,已经被打得浑身酸痛,趴在炕上动弹不得,只能有一声没一声地哼唧着,哭声也变成了微弱的啜泣,脸上肿得像个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狼狈不堪。

贾老蔫喘匀了气,慢慢走到柜子边,拿起自己那杆磨得发亮的旱菸袋,往烟锅里一点点填好菸丝,填得满满当当。

他摸出兜里的火柴,「嚓」的一声划燃,橘黄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旱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呛进肺里,他才稍稍压下心里的怒火。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贾张氏微弱的哼唧声丶啜泣声,还有旱菸袋锅上忽明忽暗的火光,以及从烟锅里缓缓升起的缕缕青烟,在昏暗的屋子里飘散开来。

贾老蔫就着这青烟,安安静静地抽完了一整袋烟,直到烟锅里的菸丝燃成灰烬,他才把烟锅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抖落菸灰。

他抬眼,看向趴在炕上的贾张氏,声音冷得像冰:「张如花,你知道我今天为什麽打你吗?」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这话,艰难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毒,恶狠狠地瞪着贾老蔫。

「你个杀千刀的!我怎麽知道!等老娘缓过来,一定跟你没完!我要让你好看!」

「我问你话,你好好回答!」贾老蔫猛地站起身,走到炕边,俯身下去,死死逼视着贾张氏,眼神里的凶光,让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贾老蔫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到底闯了什麽祸。

贾老蔫缓缓直起身,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既然你知道,那你知道,你惹出来的事,后果是什麽吗?」

贾张氏晃动着自己那颗肿得犹如猪头一样的脑袋,嘴里还在嘴硬:「我……我不管什麽后果!反正你不能打我!」

「诶……」贾老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气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心酸,「我们家,被聋老太太从中院赶出去了,明天一早,就得搬去前院的倒坐房。」

说着,他看着贾张氏那张肥脸,又抬起了手,恨不得再狠狠抽她几个耳光。

「什麽?!倒坐房?!」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利地喊了起来。

「那不是人住的地方!是哪个缺德鬼让我们搬的?是陈兰香说的吗?我找她拼命去!我撕烂她的嘴!」

她嘴上喊着要出去找人说理,身体却非常诚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蛄蛹着,缩到了炕的最里面,紧紧贴着墙角,生怕贾老蔫再动手打她。

贾老蔫看着她这欺软怕硬的德行,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何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吭气!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下的令!张如花,你自己算算,这是你第几次惹是生非了?啊?你就那麽想我们贾家被彻底赶出去,流落街头,饿死在大街上吗?」

贾老蔫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几乎是怒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贾张氏缩在角落里,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嘴硬。

「我就是说了!他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何雨柱那个小崽子,是不是天天出去鬼混,回来就带些来路不正的东西?我说他偷的怎麽了?他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麽本事弄到那些好东西?肯定是偷来的!我没错!」

「你给我闭嘴!」贾老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怒吼。

「人家能弄到东西,是人家的本事!柱子是半大孩子,何大清可不是!就不能是何大清在外面挣的,让柱子拿回来的?你长了一张破嘴,就知道造谣生事!」

「不就是个死厨子吗?他能有什麽本事?」贾张氏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顶撞。

贾老蔫懒得再跟她废话,跟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娘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转身在屋里扫视一圈,正好瞧见柜子上放着的鸡毛掸子,杆子坚硬,打在身上又疼又不留痕迹。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拿鸡毛掸子。

贾张氏一看他要拿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嘴硬,趴在炕上拼命大喊:「孩他爹!别打我!别拿鸡毛掸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知道错也晚了!」贾老蔫冷冷地开口,拿着鸡毛掸子走了回来。

「明天一早就搬家,聋老太太还算仁义,答应一个大洋租给我们两间倒坐房,不至于让我们一家三口挤一间。」

说完,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搬?!」

贾张氏一听,瞬间又炸了毛,也忘了身上的疼,在炕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炕席哭天抢地。

「他们还讲不讲理了!凭什麽赶我们走!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啊!快打个雷下来,劈死那个狠心的聋老太太吧!顺带连何家那一家子也一起劈了!让他们不得好死!」

她一边打滚,一边恶毒地诅咒,声音尖利,难听至极。

贾老蔫被她吵得心头火起,猛地站起身,朝着贾张氏就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她。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想我们贾家被彻底赶出去,睡在大街上?你要是愿意睡大街,你就接着念咒!我现在就去何家,让他们帮我写一封休书,直接把你休了,你自己滚出去自生自灭!我和东旭还要活命,不陪你一起疯!」

贾老蔫的动作又快又凶,吓得贾张氏瞬间噤声。

「嘎……」

她那句没喊完的诅咒,直接憋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那本就红肿的脸,瞬间憋得发紫,双拳一个劲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再也不敢说一句诅咒的话,连哼唧都不敢哼唧一声。

屋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贾老蔫粗重的喘息声,和贾张氏艰难的呼吸声。

贾老蔫看着她这副欺软怕硬的德行,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再次拿起旱菸袋,默默填烟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笼罩着这个破败的家,也笼罩着贾老蔫满脸的愁苦。

他知道,从明天搬去倒坐房开始,贾家的日子,就算是彻底掉进了泥坑里,而这一切,全都是拜身边这个恶妻所赐。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后的日子,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能让这婆娘惹是生非,否则,贾家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而缩在角落里的贾东旭,依旧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趴在炕上的贾张氏,捂着红肿的脸,眼神里藏着不甘和怨毒,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伤好了,一定要找机会报复何家,报复那个多管闲事的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