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粉!」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进口的洋奶粉!是不是好东西?」
陈兰香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什麽?!」
她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小子给我过来!是不是皮紧了?老实交代,这东西是哪里搞的?」
「我不过去。」何雨柱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捂着耳朵。
「娘,您又想拧我耳朵。」
「哼!这帐我先记下了,以后再跟你算。」
陈兰香瞪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严厉,「别扯别的,说说,东西哪来的?你哪来的钱买奶粉?你不是说钱都给林大夫了吗?」
「出门捡的。」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缎钱袋,递了过去。
「捡的?」
陈兰香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废纸,「你骗鬼呢?」
「真的是捡的。」
何雨柱一脸认真,眼神清澈。
「我在路边捡了个钱袋子,里面有二十块大洋。我就用这钱买了奶粉和奶瓶,剩下的钱……买鱼和吃的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那得意的样儿,仿佛真的是运气爆棚。
陈兰香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儿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哪有出门就能捡二十块大洋的?
这也太巧了。
可这小子嘴严得很,问也问不出来。
现在她刚生完孩子,下地不方便,想收拾他也没力气。
「东西呢?」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我藏前院雪人里面了。」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
「等我爹回来,让我爹去拿。那地方隐蔽,谁也想不到。」
陈兰香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眼神复杂。
突然,她问了一句:「你真是我的柱儿?」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搁以前,自己这儿子要是得了这麽好的东西,早就大摇大摆拎着进院子得瑟了,恨不得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
可现在……
他变得沉稳了,心思也缜密了,甚至还有点……
滑头。
何雨柱心里一惊,瞳孔微缩。
难道被发现了?
他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浮起标志性的憨笑,挠了挠头
「娘,我不是您的柱子是谁啊?您是不是坐月子坐糊涂了?」
「行了……」陈兰香挥了挥手,像是在驱散什麽不好的念头,「你去找大茂玩吧。等你爹回来,你跟你爹说藏哪个雪人了。」
她不是没往别处想。
这几天奇怪的事太多了。
可眼前这半大小子,虽然变了不少,但那股子憨劲儿,那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自己的儿子。
是自己想多了吧。
「那娘您歇着,我出去了。有事您喊我。」
何雨柱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
「去吧去吧。」陈兰香看着他的背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这小子,越来越不好管了。
像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回到耳房。
许大茂正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圈,看见何雨柱进来,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柱子哥!我们打弹弓吧!」
他解开布袋,倒出一把黄豆大小的铁珠子,在桌子上滚得「哗啦啦」响,亮晶晶的,看着就很有分量。
何雨柱咋舌:这许大茂他爹心也太大了,就不怕这小子拿着铁珠子胡乱打,把人眼睛打瞎了?
「行。」他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咱们去前院,看看能不能打几只麻雀,晚上烤着吃。」
「好好好!现在就去麽?」许大茂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折腾一上午,我有点累了。」
何雨柱一屁股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咱先歇会儿,养足精神再去。」
「好吧……」
许大茂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何雨柱忍着许大茂在旁边的碎碎念,眯了大概半小时。
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小子就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他猛地坐起身。
「走!」
领着兴高采烈的许大茂出了门。
先去厨房拿了点小米和苞米茬子。
陈兰香在屋里叮嘱:「别跑太远,就在院子里玩,不要出大门!外面乱!」
「知道了娘!」
前院。
何雨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在雪地上撒了一把小米,又撒了一把苞米茬子。
然后带着许大茂蹲在房檐下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着。
许大茂太兴奋了,一个劲地小声问:「柱子哥,雀儿怎麽还不来?怎麽还不来啊?是不是闻到咱们的味道吓跑了?」
何雨柱被他吵得头都大了。
他抬手给了许大茂一个大脖溜子。
「你还想不想吃烤麻雀了?想吃就给我闭嘴!再说话雀儿就真被你吓跑了!」
「哦哦……知道了。」
许大茂捂着后脑勺,瘪着嘴,死死地盯着院子中间的那堆粮食。
没多大会儿,几只麻雀落在了院墙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试探着飞了下来。
它们落在雪地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什麽动静,才开始低头啄米。
「来了来了!」
许大茂激动地指着,刚想站起来,就被何雨柱一把按住了。
「别动!」何雨柱低声喝道。
就在这时,又飞下来几只麻雀,胆子越来越大,蹦蹦跳跳地抢食吃。
许大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拉开弹弓就打:「看招!」
「砰!」
石子没打着麻雀,倒是打在了旁边的水缸上。
麻雀受惊,「呼啦」一下全都飞了起来,在院子上空盘旋了两圈,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嘲笑他们。
「哎呀!跑了!」许大茂急得直跺脚,「都怪你柱子哥,刚才不让我打!」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沉不住气,还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