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我过两天再去吧。」
「外面的风声太紧了,不要赶着这两天找事。」
厨房里的空气,似乎又轻松了一些。
厨房内。
何雨柱刮完土豆皮,洗净白菜,切成块。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问正在处理猪蹄的何大清:「爹,土豆是切块还是切丝?」
「切丝吧,切丝炒着脆,下饭。」何大清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拿起菜刀,手腕灵活地转动起来。
「笃笃笃……笃笃笃……」
厨房内响起了富有节奏的切菜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丝毫不拖泥带水。
何大清瞄了眼专心致志切菜的儿子,看着那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丶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嘴角不禁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手底下真有两下子。看来这做饭的手艺,是随了我了。」
他转身,将洗净燎好毛的猪蹄扔进锅里焯水,又熟练地准备着葱姜八角等调料。
一边忙活着,一边时不时看儿子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这两天儿子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虽然觉得有点怪,但更多的是打心眼儿里的欢喜。
前院,贾家。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飘出了各家饭菜的香气。
贾家的屋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死鬼!你说你个窝囊废!」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唾沫横飞地咒骂着。
「下午东旭去找柱子玩,那傻柱竟然敢拒了!还不是仗着家里有两个臭钱?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贾东旭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窝头啃得正香。
听到他妈骂何雨柱,也跟着附和:「就是!傻柱真不够意思,有好吃的也不叫我。妈,我想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家里哪有钱买肉?你那死鬼爹一天到晚就知道死干活,挣那点钱连牙缝都不够塞的!」
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抽菸袋的贾老蔫,气就不打一处来。
「贾老蔫!你倒是说句话啊!隔壁何家今天炖猪蹄,那香味飘得满院都是,你就不馋?你就不能厚着脸皮去何家,给你儿子要一碗?你看东旭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贾老蔫深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股浓烟,声音沙哑而沉闷。
「不去。我没那麽大脸。人家的东西,凭什麽给你吃?」
「我怎麽就嫁了你这麽个窝囊废!」贾张氏气得拍大腿,了。
「人家何家天天吃肉,看看咱娘俩吃的啥?清水煮白菜,还有那破土豆子,连点油星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活该。」
贾老蔫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贾张氏的心上。
她瞬间炸毛了:「贾老蔫!你说什麽?你个杀千刀的,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我就带东旭回娘家!」
贾老蔫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泼妇,心中充满了绝望。
当年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怎麽就娶了这麽个灾星?
自从她嫁进来,爹娘没过几天好日子就相继去世了,他怀疑是被这婆娘虐待死的,可又没证据。想休妻?
她娘家那几个兄弟个个虎背熊腰,能把他拆了。
这婆娘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怀儿子那年,说要补身体,结果坐个月子,她肥了两圈,儿子却饿得哇哇哭。
现在,他对这个家早已经麻木了。他就是贾家的一头耕牛,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什麽时候累死什麽时候算。
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贾东旭能争点气。
可看看现在,儿子被这婆娘教得好吃懒做,见谁都想占便宜,跟个小混混似的。
「唉……」
贾老蔫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浑浊。
后院,何家。
厨房里,热气腾腾。
何大清炖的猪蹄汤已经好了,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柱子,给后院老太太端一碗过去。」何大清盛了满满一大碗猪蹄汤,递给儿子。
「好嘞。」何雨柱接过汤碗,小心翼翼地往后院走去。
老太太接过汤,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何大清孝顺。
何雨柱回来时,何大清已经盛好了两碗汤。父子俩坐在小板凳上,各喝了一小碗。
「你也喝点。」何大清把碗递给里屋的陈兰香。
「你们喝吧,我不饿。」陈兰香推辞道。
「让你喝你就喝!」何大清板起脸,「你现在是坐月子,得补补,不然哪有奶水喂孩子?」
何雨柱也附和道:「娘,爹说得对,你快喝吧。这猪蹄炖得可烂乎了。」
陈兰香拗不过父子俩,只好接过碗。
她看了看碗里的猪蹄,又看了看两个男人,眼眶有点红。
她没舍得大口吃肉,只喝了一大碗汤,啃了一个猪蹄,剩下的都留了下来。
吃完饭,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刷完碗,看了看里屋,见爹娘正在逗弄妹妹,便说道:「爹,娘,我回屋睡了。今天跑了一天,有点累。」
「去吧去吧。」何大清摆摆手,又叮嘱道,「进屋记得把炉子添点煤,你那屋没炕,别半夜冻着。」
「知道了。」何雨柱应了一声。
陈兰香看着儿子略显疲惫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他今天怎麽没跟贾东旭一起玩,反而跟那个不务正业的许大茂混在了一起。
但看儿子那蔫蔫的样子,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何雨柱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打开盖子,几件厚重的军大衣露了出来。
「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何雨柱看着这些大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可是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