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贾家的内部问题(1 / 2)

后院。

何家厨房。

何雨柱一边往麻袋里装着金黄饱满的黄豆,一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那几件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日本军大衣和汉奸棉袄,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留着吧,万一哪天被人举报,那是通敌的大罪;扔了吧,又实在可惜,那料子多厚实,拆了做棉袄得穿好几年。」

他琢磨着,这事儿得找个嘴严的人帮忙拆洗。

院里的老太太倒是个好人选,手脚麻利又守口如瓶。但这事儿得先探探口风,别把老人家吓着。

至于外头的裁缝铺,那是想都别想,这年月棉花比金子还贵,谁家要是突然拿出那麽多好布料,前脚进门,后脚侦缉队就得把门槛踏破。

「唉,这日子过得,连穿件暖和衣裳都得提心吊胆。」

何雨柱叹了口气,又捡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土豆——这年月的土豆没后世那麽大,一个个长得跟鹌鹑蛋似的,五六个人都不够炒一盘的。

他又抱了棵水灵灵的大白菜,这才爬出地窖,回到厨房。

泡上黄豆,何雨柱拿起菜刀,开始「刷刷」地刮土豆皮。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门口传来何大清爽朗的笑声。

他刚从前面忙活完回来,看到儿子竟然主动在干活,脸上乐开了花。

「咱们家柱子今儿个怎麽转性了?眼里有活了啊,都不用老子我吆喝了。」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活没停,随口回了一句。

「爹,咱家现在不是添了个小妹妹嘛,我是老大,不得多干点?」

「听听!听听!」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冲着里屋大喊。

「媳妇!你听见没?咱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里屋传来陈兰香温柔的声音:「还用你说?昨儿个要不是柱子机灵,我们娘俩指不定就遭了那泼妇的毒手。柱子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说着,陈兰香把刚哄睡着的何雨水放在炕梢,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想起昨天何雨柱去请大夫,那诊金还没给呢。

孩子爹今天没提,估计是忙忘了。

她悄悄下了炕,挪到炕头那个沉重的大木箱前,蹲下身,从最底下摸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包袱。

打开包袱,何雨柱正好进屋喝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只见包袱里整整齐齐码着两条小黄鱼,还有一卷用红纸包着的大洋,旁边散落着几十个白花花的银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我滴个乖乖……」

何雨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何家这麽有钱?原着里何大清不是个败家子吗?这家底,够在京城买个大院子了吧?难不成……这就是后来被他拿去给白寡妇挥霍的那笔钱?」

陈兰香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她小心翼翼地数出十块大洋,用一块手帕仔细包好,塞进枕头底下。

心里盘算着,等明儿一早让柱子给大夫送去,不能欠人家的人情。

把包袱重新塞回箱子最底下,压得严严实实,陈兰香这才坐回炕沿。

看着熟睡的女儿,她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眉头紧锁:「当家的,你下午说东堂子胡同戒严了?那这诊金怎麽送啊?」

何大清正在外屋磨刀,闻言愣了一下:「戒严了?那确实麻烦。要不……我去?」

「你去个屁!」

陈兰香没好气地骂道。

「你那大嗓门,走路跟打雷似的,万一被当兵的盘查,你说得清吗?还是等等吧,等风声松了,让柱子去。」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切菜的儿子。

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她觉得这个才十几岁的儿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昨天他面对贾张氏那泼妇时的冷静,还有那些条理清晰的话,都让她觉得,这事交给儿子,准没错。

何雨柱切着土豆丝,耳朵却没闲着,把爹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诊金送过去,可不是简单的跑腿。

东堂子胡同戒严,说明那边出事了。

这时候往那边凑,万一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但他也知道,这钱必须送,自己好像早就已经送过了,但是为了能够让父亲相信自己,他只能想办法把这个谎给圆过去。

大夫救了妹妹的命,这是救命之恩,不能欠着,不过现在得哄骗他才更重要。

「看来,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何雨柱心想。

「不能大摇大摆地走正门,得找条小路绕过去。」

「到时候我从外面转一圈回来也可以。」

他正想着,何大清突然开口:「柱子,你明天要是去送钱,路上小心点。现在外头不太平,看到当兵的就绕着走。」

「知道了,爹。」何雨柱应了一声。

陈兰香在里屋听见了,又补了一句:「柱子,要是实在进不去,就先回来,别逞强。咱不差这一两天。」

母亲和他换了一下眼色。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吧,娘。」何雨柱笑了笑。

「我有分寸。」

他心里却在想:分寸?

这时候哪有什麽分寸?

只能见机行事了。

厨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何大清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时不时看儿子一眼,似乎想说什麽,但又没开口。

何雨柱知道,爹是担心他。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爹总是大大咧咧的,很少会流露出这种担忧的神情。

「爹,你放心。」何雨柱突然开口。

「我不会有事的。」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小子,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