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大意。」
许富贵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大茂,以后你多盯着点他。我总觉得,这小子好像突然开窍了,别是背地里憋着什麽坏水。」
「知道了爹,我一定盯着他!」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暗暗较劲。
何雨柱,你个傻柱也想翻身?
等着瞧,我一定让你出丑!
何家屋内,热气腾腾。
陈兰香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满是慈爱。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瓦罐,对何大清说道:「当家的,把那罐鸡汤给后院的老太太送去。今天要不是她老人家发话,我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还是你心善。」
何大清笑着应了一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瓦罐,又特意挑了几块软烂的鸡肉放进去,转身往后院走去。
「当当当。」
「谁啊?」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我,大清。给您送鸡汤来了。」
「进来吧,门没插。」
何大清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
只见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哟,大清啊,不在前头伺候媳妇,跑我这老太婆这来干嘛?」
老太太虽然耳朵背,但眼睛却贼亮。
「这不是兰香特意嘱咐的嘛。」
何大清把瓦罐放在炕桌上,笑得一脸憨厚。
「说今天多亏了您老坐镇,让您补补身子。」
「这孩子,就是太实诚。」
老太太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瓦罐,「她自己刚生完,更需要补。」
何大清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老太太,今儿个……到底是谁去厂里给我报的信啊?我得好好谢谢人家。」
老太太端起瓦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把瓦罐往桌上一顿。
「谢什麽谢?那院里的人,除了看热闹还能干啥?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生怕沾染上麻烦。要不是我让许家那媳妇去,你现在回来只能给你媳妇收尸了!」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那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邻居,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伸出援手的!
「大清啊。」
老太太喝了一口鸡汤,咂咂嘴,看着何大清阴沉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人心这东西,得慢慢品。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去闹,闹了也没用,还伤和气。」
「我知道了,老太太。」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对了,您老觉不觉得……柱子这孩子,今天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子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那小嘴叭叭的,把大夫都给忽悠晕了。以前那是闷葫芦,今天这是开窍了啊!」
「开窍是开窍了……」
何大清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可我总觉得,他好像……变得有点陌生。那眼神,老吓人了。」
「啪!」
一声脆响,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了何大清的胳膊上。
「哎哟!」
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了。
「老太太,您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这没良心的!」老太太瞪眼道。
「儿子变聪明了,你还不乐意?难道你希望他一辈子傻呵呵的让人欺负?赶紧滚回去伺候你媳妇去!别在这瞎琢磨!」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何大清揉着胳膊,哭笑不得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老太太,这汤要是不够,您再喊我。」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老太太挥挥手,待何大清走后。
她端起瓦罐,看着那黄澄澄的鸡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何家,怕是要变天喽。」
何大清回到家,刚一进门,就被桌上的两盘菜吸引了目光。
一盘酸辣土豆丝,红亮诱人,上面还撒了点葱花。
一盘醋溜大白菜,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这是你炒的?」
何大清指着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刀工,这火候,比他这专业大厨都不差多少了!
「嗯,闲着没事,露一手。」
何雨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憨厚无比。
「露一手?」
何大清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
入口脆爽,酸辣适口,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完全没有生涩的味道。
「好!好!好!」
何大清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柱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爹都没教过你,你是怎麽练出来的?」
「看您做,看多了就会了呗。」
何雨柱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不知为何,看着儿子这副笑容,何大清总觉得心里发毛。
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这小子……」
何大清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管了,先吃!这可是我儿子炒的菜,真香!」